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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在王建达的事情发生之前，张闰宁已经在启灵流派之中了。

与应如是不同，他似乎参与得更深。

闻人歆之所以要策划关于圣物的事情，除了把黄昏拉下水，更多的还是要离间王建达和张闰宁、以及让张闰宁不得不出现在启灵流派和更多人面前。

“他是他，我是我。”

时理尝试划清界限。

然而张闰宁显然不相信这句话：“为了你，他甚至亲自动手把肖绍良从我的棋盘上拿了过去。时理，做人要懂得感恩啊。”

语气不善，甚至有着被压抑的恼怒。

时理决定跳过这些内容，毕竟哪怕自己说了，对方也不信：“你今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没有指望对方给出回答，这句话更多的是逐客令。

然而张闰宁展现了无与伦比的耐心：“和你一样，听听那位大人物，会说什么。”

他这句话的语气说得耐人寻味，同时视线一直盯着时理。

后者知道他话外有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需要你来激活仪式？”张闰宁发出一声嗤笑，同时表现出几近复仇的快意，“他们从来不需要钥匙，他们需要祭品。时理，你快要死了。”

他盯着少年露出的下半张脸，似乎很期待对方展现恐慌、害怕或其他情绪。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的下巴，嘴唇，任何一块肌肉都没有抽动哪怕一下。

时理平静地回视：“那真是太可怕了。”

语气波澜不惊。

张闰宁认为是自己没有施对压：“猜猜看，闻人歆知不知道这件事？他知道，但是还放任你来，呵呵，黄昏的未来首领，不过只是又一枚棋子罢了。”

他似乎真的很期待自己表露出其他情绪。

时理点点头：“嗯。”

气氛凝固了。

远处的嘈杂声与激情的交谈，衬得这边更静。

张闰宁再度开口时，语气因无处宣泄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你就不害怕？”

时理非常不想搭理他，但出于礼貌，还是以近乎厌倦的态度回答：“害怕有用吗？”

没有用。

张闰宁也知道这一点。

他看向时理的目光变得饶有趣味：“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不然我真想…”

“轰——！”

轻微的轰鸣声突然响起，房间内所有的蜡烛焰色转向蓝色，光线暗了下去。

天花板上那些悬浮的星光突然开始剧烈运动，像是一颗颗流星一般，画出奇特的图样。

一些来自异界的符号。

巨大的裂痕有如空间的伤痕一般缓缓张开，其中流溢着如同夜空一般的质地。

不明物质在其中，恶意地进行着旋转。

一个人形从裂缝中凝聚。

自启灵流派的头目开始，戴着面具的人们纷纷跪倒在地。

时理没跪，双手揣兜，冷眼旁观，张闰宁蹲下了。

一个三眼女性出现。

她一身黑袍，质地华贵，上镌金色暗纹。

她昂着头，黑发与头上的黑纱像是黑洞一般将光线尽数吸收。

她睁开额头之上的第三只眼睛，扫视房间一周。

“命运指引，我再度降临到了你们面前。”

她的声音很轻，用的是异界语言，听者们却清清楚楚地听到并且理解其中意味。

房间内安静得一时间只有信众们的呼吸声。

“安塔人神，我带来祂的引领。

“三重预言，可怜的羔羊，跟随你们的先知吧。”

“我等谨遵大人教诲！”

启灵流派的头目以极度亢奋而激动的声音首先说出这句话，而后这句话一次又一次被其他信众说出。

金星像是一尊神像一般静默，三只眼睛尽数垂眸，显得分外慈悲。

直到房间内再度安静下来，她才再度开口。

“一重预言，你们的国度，将于十天后的上午，因海啸死亡一百余人。

“二重预言，在场所有人中的其中两位，在三天之内，会死。

“三重预言，只有杀了你们在场中的某个人，启灵流派，才能真正实现救世的夙愿，人类文明才能真正有着未来。”

时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悄悄挪步走向门口。

张闰宁觉察到了他的动作，但是没阻拦。

头目从地上抬起头，高声问出那个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金星大人，请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

金星举起手。

她的手指洁白修长，白得不像是活人，与黑色的长指甲形成鲜明对比。

她指向了时理。

“真理之子，他的身上流淌着渎神者的血液，杀了他。”

……那自己确实很该死了。

众目睽睽之下，时理展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随后冲向门口，夺门而出。

冲出去时还关上了门。

金星的动作凝滞在了原地，她缓缓眨了几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