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启灵流派的人与王建达立场不同,而前者是场面的真正主导者。
他们的目的是圣物,但自己连那东西是什么、“时理”与王建达究竟交易了什么也不知道。
几息之间,面对着那双面具后的冰冷眼睛,时理开口,语气冷静了一些:“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但凡王先生你动动脑子就应该想到,如果我作为你的合谋,背叛你,势必会把自己拉下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的恩怨,我不关心,”面具人掐着他下巴的力道更重,他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我只需要知道,圣物在哪里。”
情报套取失败。
但希望王建达能够把话听到脑子里。
“确实不是我拿走了它,我也确实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时理这两句说完,警惕地意识到面具人手指下移掐住了他的脖颈,于是连忙补充,“但是既然你们已经把我捉住,如果真的是黄昏做的这件事,完全可以用我来交换圣物,不是吗?”
面具人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然后,抬脚将他重重踹到地上。
还好地面铺了瓷砖,时理有注意不磕到自己的头。
“自作聪明的虫豸,”面具人如此评价,转向他的下属,“去联系黄昏,告诉他们,时佚的儿子在我们手上,想要他活命,把圣物交出来。”
时理安详地躺在地上,不打算起来。
起来还有可能被踹一脚。
然而启灵流派的人显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面具人走到他面前,拎着他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你姐姐最近和苏与见搭上了联系,是吗?”
……姐姐都和苏与见交流多久了,都快成为好朋友了。
时理看着他,表情流露出自然的慌乱与愤恨:“我不知道。”
然后他的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
时理闭口不言,倔强地瞪着他,身躯微微颤抖。
面具人静默着看了他一会,再度看向他的下属:“取点他的生物组织样本。”
立刻有人应了一声,离开。
再度回来时,手中带着一套手术刀与样本袋样本管与标本盒。
时理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
他别开头,闭上眼睛。
“B级以下成员,离开这里!”面具人高声说着,“诸位,辛苦了!”
“不辛苦!”围拢着他们的启灵流派成员齐声应和,“为了人类文明的未来!”
他们依次安静地离开。
时理睁开眼睛。
他必须在这种情况下记住场上还剩下多少人。
王建达身边,活着三人,死者二人。
…好疼。
依然是疼痛,依然是刺眼的光……
血液流入样本管,一如曾经无数次。
…启灵流派成员,算上面具人,一共九人。
生理性泪水朦胧了他的视线。
但他仍然一声不吭,平静地看着,眨眼将泪水逼退。
该离开的人离开后,面具人,启灵流派的现任头目将视线放到王建达身上:“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们是受黄昏的指使!”王建达声音惶恐。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头目语气冰冷,“你是玄门的人。”
“我确实有亲戚,叫张闰宁,他是玄门的人,我不是啊!”
“撒谎,罪加一等。”
“大人!那些信件你也看了,是时理那小子撺掇我让手下去偷圣物的!他还为了杀我灭口而故意把把柄透露给您啊!如果不是您发现圣物是假的,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他骗了!”
“我认为他刚刚说的有道理。”
……
压迫止血,伤口被撒上药粉,绷带缠绕。
采集时理生物组织标本的启灵流派成员甚至冲他笑了笑,才离开。
似乎很少见这么配合的采集对象。
七十四、
“吱呀——”
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尘不染而依旧穿着那身青白色新中式长袍的闻人歆缓步走进。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像是古装剧剧场串戏到了现代悬疑剧场。
时理坐在地上,莫名其妙地想。
“你是谁?”头目警惕地问,“楼下的人呢?”
“诸位,晚上好,”闻人歆一开口,仍然是那样斯文败类装腔作势,“我是闻人歆,玄门的人,时理的老师。至于楼下的人,请放心,他们都没死。”
头目的目光在时理与闻人歆之间打了个来回。
“……你一个人干的?”
“比起这个问题,兴许您对其他事情会更感兴趣。比如,圣物的下落?”
果然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