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理故意问了这么一句来拖延时间,检查好口袋中的蝴蝶刀和裤脚的铁丝后,将闻人歆所赠的黑曜石吊坠戴上、藏在衣服中。
“是我,邓珍,”她的声音强装镇定,“有些事想要和你聊聊。”
在青鸟上给狄叶疏发好消息,他把青鸟藏到鞋柜里。
然后,时理打开了门。
房门被完全打开的那一刻,藏在楼梯间的人立刻冲上来,将他制服。
三个身着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成年男性,站位专业,没有反击机会。
打不过。
邓珍看着他,嘴唇嗫嚅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理露出惊慌之色:“你们是谁?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么敢绑架未成年人?!”
然后他被推搡了一下。
“老老实实跟着我们走,我们不会伤害你,”其中一名男性这样说,“王先生想见你。”
鬼才信。
但是一个惶恐的少年此时不应该有任何怀疑:“好、好,我跟你们走……”
看来今晚又吃不到饭了,还好乌龟吃了。
这个想法突如其来。时理立刻将它压下去。
被挟着,进入一辆七座车。
后排,坐在中间,被蒙上眼睛,左右两个位置被坐满。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高危分子。
时理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悄悄给心跳计数,同时记下车辆的转向。
车内一直没人说话,包括邓珍也是,正好方便他集中注意力。
老城区的方向。
大约过去二十分钟,车子停下。
这个位置……
时理想到了之前应如是资料上,关于启灵流派的落脚点之一。
啧。
张闰宁或者王建达怎么也掺和进来这件事?
又或者,正是因为他们掺和进来,玄清子才会给他布置关于一中附近凶杀案的任务?
可是,如果是这样,难道她考察的确实也是闻人歆?
以及闻人歆与自己/黄昏的关系。
一时间脑海中闪过诸多思绪,紧接着,眼前的眼罩被摘下。
“下车。”
他被推了一下,于是只好起身、下车。
这里似乎是一处废弃仓库,周遭一片荒地,此时是夏天,杂草茂盛,小飞虫群在车灯中清晰可见。
走向仓库,到门口,一行人被拦住。
“小王,搜身,给他捆起来。”
一个戴着眼镜、秘书模样的男性这样说。
其中一名保镖立刻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他们搜出了他的校牌、手机、糖块与蝴蝶刀。
然后用麻绳将他的手腕紧紧捆住。
…他还没吃晚饭,糖能不能留一下?
“你是什么人?把我绑来有什么目的?”时理发出质问,神色愤怒。
那名秘书没说话,走近,仔细看看他:“行了,走吧。”
他被大力推了一下,一个踉跄,然后被拽着胳膊往仓库内走。
一路穿行于混凝土立柱,走上简陋的台阶,到二层,能看到一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装修好的门。
门开,光亮刺来,时理眯了眯眼睛。
淡淡的血腥味,宽敞的房间,一群戴着白色半脸面具、形象各异的男男女女围成一个圈。在圈的正中间,几个人席地而坐,身下瓷砖地面血液干涸,不知死活。
其中一个活着的很眼熟,他恰好认识,王建达,非常狼狈。
果然再有钱,遇到疯子都没法讲理。
他被身后的秘书一把推到地上,倒在圈中间。
王建达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扭曲而狰狞:“你居然敢背叛我,时理。”
……?
什么玩意?
时理从地上挣扎着坐起身,也不打算站起来,皱着眉:“你在说什么?”
“说,你把我们的圣物藏到了哪里?”其中一个启灵流派成员冷冷询问。
……?
光线刺眼,无知带来的久违失控感近似寒意随着脊背爬升,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向上翻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圣物失踪,王建达被捕获,联系上他的那句“背叛”,存在多种可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之前肯定与启灵流派有着一部分联系无论是哪个方面亦或者是交流。圣物,大概率是导火索,王建达大概率是被算计,但是他为什么会指向自己?
一个无比清晰的人名浮现——闻人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时理声调微微抬高,尾音带上些许颤抖。
白色面具转向了王建达。
后者立刻反驳了他的话:“他肯定知道!你们该不会真的相信黄昏的人会对此一无所知?肯定是他们在觊觎圣物!”
非常好的理由,时理自己都差点信了。
“那你们应该去找我姐姐,”他咬牙切齿,仿佛真的是一个被逼急了的无辜少年,“她才是现在黄昏的首领!”
反正姐姐现在在异界,他们找不到她。
“找你姐个屁!”王建达此时非常激动,“你在这里装什么无辜?我这里还有你和我交易的信件证据!需要拿出来给你念一遍吗!?”
……
时理无语得有点想笑。
“时理,把东西交出来,”白色面具的人失去了耐心,蹲下,掐住他的下巴,“我们很敬重时佚,且无意与黄昏为敌。”
原来时佚这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