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我明白了,”玄清子微微颔首,看着时理的目光越发怜悯,“你……”
她似乎想说什么,摇摇头,换了一种说法。
“你八字身弱,担太重的担子,怕是…”
不是,他的八字是贴在他的头顶上了吗?怎么随便来个人都知道他的八字?
个人信息已经变成漏网了吧!
“我知道,”时理语气轻描淡写,“殷门主说我二十岁之前可能会死,往好处想,还有好几年。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玄清子叹了口气。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时理的眉心处轻轻一点,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接触的地方流淌进他的血液。
“我们会把任务派发给闻人先生。现在,醒来吧。”
五十六、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木质天花板。
“你醒了。”
闻人歆的声音。
时理看向声音来源处,那人正坐在他的床榻边,手持一卷书,似笑非笑看着他。
“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在生日宴上,你突然晕了过去。阮知之说你没事,只是被人拖入了梦中。于是我就把你抱到了这里——一间休息室。”
看来,从那只狐狸出现开始,就一直是梦了。
…如果狐狸是假的,它对玄清子的夸赞,事实上是玄清子在夸赞自己?
真是高明的手段,难怪玄清子要阻拦自己撬锁——她可能也不知道门内装潢,无法搭建梦境。
少年得到信息就开始自顾自思考,闻人歆垂眸盯着他眉心上的花钿。
“你见到了玄机门的人,是吧?”
时理的思考被强行拉回来:“见到了玄清子长老。”
看来,他获知了不少东西。
闻人歆打开手机的镜子功能,将屏幕对向他:“不得不说,玄清子长老的审美一直很不错。”
手机屏幕中的少年眉心画着一个近乎圆形的灰绿色橄榄叶环。
时理眉头一蹙:“这东西能不能去掉?”
“可以,求我。”
?
他吃错药了?
时理终于把视线放到闻人歆身上,从床上起身:“那算了。”
回去后,通过疤痕贴或者化妆,照样能遮住。
这个回答令后者眼神越发不善:“不打算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时理看着那双此刻眼神冷厉的眯眯眼,认真思考能跟他说哪些内容,没说话。
“我指的,不只是玄清子的事,”闻人歆的语气慢慢悠悠,“还有应如是。”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算账?”时理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沉默。
“好吧,亲爱的,”闻人歆变脸比翻书还快,语气一下子轻松起来,“你会专门抽出时间,跟我好好算账的,对吧?”
如果现在说不会,他会不会生气?
时理冒出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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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再度回到筵席之上,此时已经接近散场。
阮知之看见时理回来,一下子笑开:“太好啦,你没事。”
说着,她把自己面前特地留下的糕点食物往时理的位置推了推:“快吃点东西吧,你看起来比起刚才黯淡了好多…咦?绿色,是玄机宗留下的吗?”
时理坐下,道了声谢,拿起一块已经凉了的白糖糕。
还好刚刚有喝过果汁,不然此时可能已经低血糖了。
“这印记,嘶…”齐五咋摸着嘴,摸摸下巴,“时小友,你这是撞上大机缘了啊?”
…他看未必。
时理暗自腹诽,摇摇头没说话,安静吃东西。
阮知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白水晶摄入能量,满意点头。
“玄机宗这是要和闻人先生抢人吗?”她问。
齐五若有所思,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上门那些大人物的想法,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毕竟,那可是真正的修仙之人。
“时小友,你是不知道,刚刚有一只蛟出现了,”齐五为防止阮知之再语出惊人,连忙转移话题,“它看起来有个几千年道行,距离化龙只差临门一脚。”
“还有还有,刚刚还有胡大奶奶亲自来了!”阮知之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语气欢欣,“她真气派,带着好多好多小狐狸一起出现了。小狐狸好可爱,真想养一只。”
“齐师傅,天字六号堂,是什么意思?”时理想起了之前孔礼文的自述。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它在皇封堂里排行第六个。”
阮知之抢答。她一边说着,看时理吃完那块白糖糕,一边从桌上拿了个莲雾放到他面前。
…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朋友照顾,好奇怪的感觉。
“对,知之说得对,”齐五推推自己的墨镜,表情带了几分欣慰,“皇封堂,就是经由天庭上面册封的正式堂口,带着任务要在尘世完成。”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难怪他们东北的出马仙,要特地来到南方的绍西省为张尧庆生。
天命这种东西…
时理不怎么信。
他听齐五和阮知之继续聊天,时不时也有旁边下门的人来攀谈。
几乎所有人在看见他额头上的花钿后,神色都严肃了几分。
差不多过去一刻钟,孔礼文再度走上水潭,宣告此次宴会结束、各位可以自由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