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偏头看看时理,若有所思:“不过白水晶也很漂亮。”
…谢谢?
时理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能够和紫薇帝星相提并论的一天,虽然是在奇怪的角度。
“知之啊,不要把白玉这个形容说出去,知道没有?”齐五语重心长地教育。
阮知之“哦——”了一声,不着痕迹往时理旁边凑了凑,低头喝果汁。
五十四、
该来的人都来得差不多,熙熙攘攘之中,中门走出一个中年男性。他一身玄袍,走上水潭,如履平地,鞋底与水面间隔几厘米。
水潭仿佛成了一个舞台,荷花睡莲那样的水生植物在他路过之时自觉避让。
“尊敬的诸位同僚,以及受邀参与此次筵席的人类非人类们,大家好~”
看来他承担了主持人的角色。
他说话时带着一股无法被无视的东北口音。
“我是孔礼文,承蒙诸位门主以及我们天字六号堂堂口教主胡大奶奶的厚爱,在这与众不同的一天,为大家主持这场生日宴。”
他说的堂口教主,大概是指出马仙堂口的最高领导者。
天字六号是指什么?
“本场生日宴的主角儿,想必大家都不会陌生——来自上门的张尧。他小小年纪,就已身担数任,在玄机宗、正一宗、净明宗……”
“你好,请问你是时理吗?”
一个细弱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旁边的齐五和阮知之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聚精会神地听着主持人致辞。
时理回头,发现是一只赤狐歪着脑袋和他说话。
“我是。”
“玄清子仙长想要和您说两句话,请您随我来。”
这个名字,一听就来自于上门。
对于上门成员身份一无所知的时理起身,动作并没有刻意放轻,往周围环顾一圈,仍然没有人注意到他。
狐狸四脚着地,灵活地向前奔跑,跑出几米远后站起来,像是人一样翘首回头。
…它看起来毛茸茸的,皮毛油光锃亮,很好摸。
时理跟上,手指伸入口袋,触碰蝴蝶刀冰冷的刀柄与闻人歆之前所赠的黑曜石吊坠。
跟着狐狸离开,重新回到原水山庄之中。
仍然是那样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一派繁盛。
狐狸在前面一本正经地带路,时理开口询问:“那位仙长,想要跟我说什么?”
“仙长和您的事情,人家怎么会知道?”狐狸晃晃耳朵,“玄清子仙长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能跟胡三奶奶说上话呢!”
应对这样的情况,时理自然知晓该如何套话:“啊?真的吗?我初来乍到,那位仙长当真如此厉害?”
“那肯定!”狐狸语气莫名骄傲了一些,“仙长不久前还当上玄机宗的长老了呢!我啊,真是好运气,好早之前就认识了她~”
好诡异的关系网。
时理尝试将已知信息拼凑起来还原事件全貌,未果。
没等他继续询问,狐狸就在一扇院门前停住脚步。
“我要回去了,你自己进去吧。见仙长一定要有礼貌,知道吗?”
兴许是因为时理说自己初来乍到,它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用前爪指点。
然而时理只觉得它这个样子很可爱:“多谢提醒,我会的。”
狐狸满意点点头,跃入旁边的绿化,三下两下消失不见。
时理没有贸然进入,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很好,什么也看不出来。
迈步走进,周围空气几不可查地一震。
他感知到后,眉头微蹙随即松开,将刀攥得更紧。
…不对劲。
继续往前走,他围着院落绕了一圈,惊讶地发现所有建筑居然都门窗紧闭、丝毫没有活人迹象。
他立刻回到院口企图出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像是撞上了一道空气墙——等等,为什么感觉不到疼?
他掐了自己一下,仍然没有丝毫感觉,就像是在手术中打了麻药一样。
这个空间,似乎封印了他的触觉和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