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理在自己的肩膀即将被拍上的一瞬间突然发难,顺着向前走的力道猛然往前一冲将花臂青年推倒在地,迅速夺取他插在裤腰带上的西瓜刀。
后者猝不及防,没想到对方敢在被这么多人包围的情况下反击,居然真的被推倒。
时理夺了刀,骑在他身上,刀锋抵住他的脖子,唇角一勾:“一命换一命?”
“不要怂,老大,他不敢杀你!”
其他人蠢蠢欲动。
“闭嘴!”花臂青年立刻喝止其他人。
他还记得当时在小巷中这个学生打架的样子——他可能没杀过人,但一定不是什么乖孩子。
“让你的人滚。”时理淡漠地说。
花臂青年没说话,恶狠狠地瞪着他,甚至尝试挣扎。
可惜时理的手一如既往地稳,他因挣扎而让自己的脖子上留下浅浅一道口子。
其他人立刻后撤,后撤,全部隐藏于小巷中。
“我不想杀人,”时理阐述了一个事实,语气平静,“告诉我,谁让你来堵我的?”
距离女学生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
花臂青年偏头啐了一口唾沫:“你别把自己太当盘菜,还谁让我来堵你?”
演技真烂。
时理没说话,刀尖对准他的皮肤。
花臂青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刺,张大嘴,没喊出声,因疼痛和恐惧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濒死的鱼那样扑通了几下。
“别动,”时理将刀抽出来,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语气平静,“这种时候你挣扎,只会让伤口更深。”
“我我我我我…”
最令人恐惧的不是痛觉,不是刀,而是时理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兴奋,甚至没有疑问,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倒映出他自己惊恐的表情。
“我我我,对,你说得对,确实有人指示我,”花臂青年看时理似乎还想给他的肩膀刺个对称,连忙该说什么说什么,“他他他他他,他是个男的,他就,他就跟我说,给你打个骨折什么的,事成之后两万块钱,还能,还能给我兄弟报仇。”
时理没有仔细再问,他能看出此时他说的是真话。
于是他从他身上起来,拿着沾血的西瓜刀,去捡自己的蝴蝶刀。
隐藏在小巷中的人蠢蠢欲动。
“你知道吗,我的投掷水平很高。”
时理自言自语一般说着,将手中西瓜刀掷出,往小巷的方向。
刚刚还在探头的社会青年被吓了一跳,立刻缩回去。墙皮碎落几块,那把西瓜刀居然硬生生插到了墙上,距离刚刚探头的人的头相距不到十厘米。
“我不想杀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将蝴蝶刀收入口袋,离开。
又要洗校服了。
直到他走远,其他人才一哄而上去扶花臂青年,七嘴八舌地又是后怕,又是询问情况。
“妈的……”花臂青年死死盯着时理的背影,“被那个人阴了一道。”
“老大,咱这么多人,不用怕他的…”
“他敢玩命,你敢吗?!”花臂青年吼了回去,“他他妈的玩的还是别人的命!”
小弟一下子噤声,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