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时理拒绝了留到九点看烟花秀的提议,在园区内吃过晚饭后就要求回家。
车内,比来时更加安静。
闻人歆开车很稳,哪怕时理不会允许自己睡着,也阖眸休息。
直到一句话,打破了这份甚至有几分安逸的氛围:“你没有深入去查我阿婆的身份,是吗?”
时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不断后撤的景物,懒得理他。
“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闻人歆并不在意时理的态度,“我从小在她身边长大,耳濡目染,继承了她的衣钵。她去世后不久,玄门的人找上了我,询问我是否要加入他们。”
车内安静了一会。
时理接话:“你同意了。”
“对,我同意了,”闻人歆从善如流地说下去,就好像刚刚突然安静的不是他一样,“我加入了玄门,被划归为下门。后来,玄门希望在政府多一些影响力,我自愿申请参与。”
“估计是没有其他人愿意去吧,”时理漫不经心地怼了回去,“都能玩弄法术当仙人了,谁还愿意去苦哈哈地当官僚。”
闻人歆浅笑两声,不置可否。
“这个月中旬,绍西省玄门会召开一场六岁生辰宴,主角是上门的小紫薇帝星——张尧。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我一同前去。”
时理没说话。
他没有理由去拒绝,但是“没有理由去拒绝”这一点本身就令他不爽。
“好啊,闻人先生,”时理打了个哈欠,眼眸微眯,“那就,叨扰了。”
十七、
时理看完了那本《未来形而上学导论》,重新回到《纯粹理性批判》,并且开始读《权力意志》。
距离闻人歆所说的生日宴还有两周左右,双方相处格外融洽,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都是错觉。
直到某天晚上,时理自己回家,碰上了之前所遇到的、霸凌女学生的那群社会青年和小太妹,这次他们一共来了六七个人。
“别来无恙啊,英雄,”花臂青年恶意地笑着,打量时理,“许久不见,还记得我们哥几个吗?”
无聊。
这个地方有监控,他们在想什么。
时理站定,姿态防御,手伸入口袋,攥住蝴蝶刀。
“都见过一面,别这么拘谨嘛!”纹身青年几步上前靠近,像是想揽住他的肩膀一般。
时理后撤几步,躲开,面色冷淡。
这附近是居民区,没有人流量特别多的地方。人数太少的话,可能反而牵连无辜的人。
花臂青年面色一沉:“哥们想找你唠唠嗑,你不识抬举是吧?”
“大哥,给他点颜色看看!”另一个黄毛恶狠狠地说。
花臂青年拉开自己的衣服拉链,从中抽出一把西瓜刀。
“你要是识抬举,就乖乖跟我们走,”他压低声音,毫无章法地挥舞了几下刀,“你要是不识抬举,呵呵,别怪老子为了给兄弟出头,一命换一命了!”
听到这句话,时理略微有了几分兴趣。
“跟你们走,也不是不行,”时理这样说着,从口袋中掏出那把蝴蝶刀,松手,刀落地,发出清脆磕碰声,“你要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这样说着,主动往花臂青年方向走。
花臂青年显然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当着其他小弟的面,他也不能拿刀对着一个主动缴械的人,于是把西瓜刀一收,伸手拍上时理的肩膀:“呵呵,去哪儿,我们去一个你肯定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