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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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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谁呢,我们喝。”朱鹮抓起酒瓶,把三个人的酒杯斟满了。她端起琥珀色酒液闻着,然后品尝一口,“好酒,有鲜花的味道。”她轻描淡写地说,实际上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她深感奇怪,为什么辛公子知道她在这里,不会是派人跟踪了吧。如果是那样就太可怕了,她终究难逃虎口,把她推向悲剧命运。想到这里她摇摇头,从冥想中回过神来,举起酒杯与吉梅尔和练达碰杯,兴致勃勃地喝下一口,却一下被呛得流出眼泪来。

“果然是好酒,只是感觉好奇怪。”练达细品着酒,认真地说,“口感醇厚,充满活力,集干味、圆浑于一身,好喝。”他并没有深想,因为追慕他们的粉丝太多了,送一瓶酒不足为奇,送一辆豪车也有可能。

“一定是送花的人!”吉梅尔猛喝一口,显得有些兴奋,好像破解了一个千古谜团。她想必定是实力不凡的男人,他的参与可能会打破现有格局,因此自己就可以轻而获胜。

朱鹮撇撇嘴,轻蔑一笑。她用舌尖轻沾酒汁,感受着丝丝浓郁的果甜和清新的橡木味,让味蕾感受着美好的刺激。浓郁的麦芽味历经岁月的积淀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叫人欲罢不能。

“是谁送的花?”练达警觉起来,“什么人?”他这才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不认识,一个热心观众送来的。”朱鹮没有说实话,她心有余悸,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的粉丝会越来越多,看你怎么应付?”练达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朱鹮反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她有些不高兴,觉得练达心胸有点狭窄。“没有。”练达隔着桌子拉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安慰她说。

坐在酒吧深处的辛若东,刚端起酒杯,便看到朱鹮进来。她走在两个同伴的前面,有说有笑的。他感到心脏突突直跳,冥冥之中仿佛有神助,不然怎会如此戏剧性的凑巧,堪比一场悬浮剧。朱鹮迈着两条长腿,胸部高高挺起,身上那股特殊的气质,让他惊讶得目瞪口呆。正像辛若羽说的那样,她就是一位上天派来的精灵,人间尤物,神圣不可侵犯。三个人在一个环形的位置坐下,朱鹮坐在中间,吉梅尔和练达坐在她两边。

辛公子换了一个位置,恰好可以观察到朱鹮的一举一动。他不想冒然凑过去,害怕被误认为是跟踪或者尾随。那么大名鼎鼎的辛若东就会被爆出丑闻,让他颜面扫地。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之前他身边美女如云,以后他需要远离女色,筑起一道防护墙,保持洁身自尊的状态。

辛若东点了一瓶麦卡伦18,让侍者送过去,交待不要暴露他的身份。他只想试探一下,看看动静反应。他看到朱鹮跑到了门口,一脸茫然地回到座位上抓起了酒瓶。他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但是估计她知道是谁送的酒。他揣摩着那个叫练达的舞者,究竟在三人组合里面充当什么角色。他静静地观察着他们,尤其是朱鹮的一举一动都不放过。

他坐在暗淡的灯光下,面部笼罩在阴影里,深褐色的眼睛里目光敏锐。当他看到练达拉住朱鹮的手时,心脏狂跳不止,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吉梅尔,舞剧中的另一名舞者,她兴高采烈、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练达的脸,含情脉脉的。他得承认这个男人具有诱惑力,他孩子般可爱的笑容和神采飞扬的举止,可以完美绝杀所有的异性。

他从椅子上挺直了身子,细长的手指紧紧捏到一起。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每当他焦虑的时候,总会做出同样的动作。他的思维完全集中到了两人的手上。他看到朱鹮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把身体靠到了椅子背上。他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下来,这是个吉兆。“一切都不确定,还有机会。”他告诫自己说。

他一个人独饮独醉,心情就像是雨夜一样晦暗,空虚、茫然,无所适从,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一般。这真是一种讽刺,他自嘲的想。假如这辈子遇不到朱鹮,他可以活得一如既往的热烈,本根不会知道思念是什么滋味。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对任何女人负责,也没有想过和谁地久天长。现在突然有个人,朝着他的胸口一拳击打来,让他不知了西北。

他静静地坐着,眼看着朱鹮一行走了,他似乎脑子有些麻木,甚至没有反应出自己该干吗。他打电话叫人来接他,怎么到家的都不清楚。第二天,他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隐隐约约仍然感到有些不安。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才起来进了盥洗室。他用热水和冷水交替冲澡,心智才慢慢清醒过来。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占据着他心灵的只有那个会跳舞的魔法女孩。

他简单用完午餐,开始打电话,给公安的朋友打,给交通大队打,给市委的领导打。他决定帮助朱鹮查清她父亲的案子,找出元凶,想必这是她最大的愿望。他想以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他三思而行做出这个决定,因为他拥有这种能力,他不是平庸之辈。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一趟辖区派出所,找到了当年分管此案的民警刘建,他已经提升为了所长。刘建找到出当时的案宗,详细讲述了事故情况。

十五年前的八月二十日,一天的瓢泼大雨让整座城市几乎陷入瘫痪状态。那天夜里十点半钟,他接到报案说在黄陂北路发生一起车祸,肇事车辆已经逃逸了。他和值班民警黄力煌立即驱车赶到现场,现场十分惨烈,梁椋驾驶的驾驶的宝马翻车了,一片狼藉。等消防、交警和医护人员赶到时,梁椋已失去了生命体征。

查看行车记录仪后,发现肇事车辆在梁椋出发时,就一直紧随他车后边,是一辆黑色的路虎。当梁椋开车走到黄陂北路时,肇事车辆在相距十米时,突然加速从左车道超车,然后猛然向右急打方向盘,沉重的撞击声中,车尾撞到了宝马车后的驾驶室。事发突然,梁椋措手不及,同时向右急打方向盘,来了一个九十度直角转弯,结果还飞了起来,侧翻在隔离带上。一大团血雾和碎骨渣洒在了镜头上,梁椋在最后一瞬间扭过头,眼睛中的□□瞬间熄灭了。

辛若东感到恐怖,后背阵阵发凉发麻,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致命死亡现场。第二感觉,这就是一场谋杀,而且有警方包庇,不然不会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刘建说,宝马车的速度并不快,时速只有39公里,尽管路上车不是很多,因为下雨的原因。后面的路虎有明显的不良动机,交警通过监控视频看到,黑色路虎一直紧随在宝马车后,不紧不慢地跟着。经过多番调查,交警认定,事故原因是路虎超车造成的,并且在事后逃离了现场。从现场物证痕迹看,被害人的车辆损毁严重,侧翻在地的宝马车,前部右侧机器盖大面积凹陷变形,前挡风玻璃和车窗大面积粉碎,证明遭受撞击力度非常大。被害人胸部被卡在方向盘和座椅之间,造成胸腔大出血,当场死亡,头部也受了重伤。

随后他们走访了很多附近商铺的店员,都说没有看到肇事车辆。因为当时下暴雨,而且在深夜,他们已经关门歇业了,所以没有找到目击证人。事故车辆拖回后,经过技侦人员排查,也没有发现问题。因为没有找到他杀的线索,所以该案排除了刑事案件,仅为交通事故,肇事车辆负全责。

辛若东问,为什么没有追查肇事车辆,完全可以追查到的,肇事车辆应该也有严重损毁。刘建说因为连续大雨天,现场很多痕迹都被破坏了。第二天,交警调取了沿途录像,并没有追查到肇事车辆逃逸的方向和更多线索。辛若东说,你不认为有谋杀嫌疑吗?刘建说,我一直存在疑虑,感觉其中一定有问题。这件事最终定性为交通事故,不再有我负责,交由交通大队处理,并很快结案了。

“如果想重新启动侦破案件,有可能吗?”辛若东问,“不能让邪恶的力量取胜。”他愤慨道。

“除非掌握了有价值的线索,重组专案组,当然这个也有可能,物是人非了,当年参与案件的人都不好找了。”他说话时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痛悔之情。

“至少你是知情者,人证还在,也有物证在,当时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下了全部经过,如果执意追查也有希望。”辛若东从派出所出来,一路上怎么想都觉得事出有因,不是简单的车祸,应该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谋杀。

他坐在车上,闭上眼静思,脑海里浮现出那场发生在十五年前车祸的画面,想象发生意外的各种可能。一场被隐瞒了十五年的谋杀,如果想揭开真相恐怕很难,除非动用更强有力的关系。但是他没有打算放弃,他将要把隐藏幕后的黑手找出来,和他一战到底。

晚上,辛若东带辛若羽一起观看了朱鹮的演出,每次观看他都有不同的认知,并且激动的浑身战栗。辛若羽趴在他耳边说,朱鹮真的是木兰之魂,是幽灵转世,但是她不合适你。辛若羽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压制哥哥的欲望,怕他做出过分的事情来影响家族盛誉。辛若东攥紧拳头,做出愤怒的表示,“死丫头!”他骂了一句。

全剧结束后,朱鹮回到后台化妆间时,看到走廊里堆满了鲜花,一条走廊都摆满了。朱鹮知道辛公子来了,却没有见到人,越是这样越让她感到不安,有种要出事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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