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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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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百万木兰花》的演出盛况,被全网持续报道了多日,共同见证了一场高品质的舞台表演与艺术的超级影响力。媒体的力量果然强大,继而推波助澜,把《百万木兰花》炒得轰轰烈烈,狂轰滥炸一般。在一片赞扬声中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连小小的争议也没有。评论家们倾其所能,把最美的词句,最高光的赞扬送给了《百万木兰花》和朱鹮。从而朱鹮一鸣惊人,一跃成为全国最令人瞩目的舞蹈明星。

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隆鲸集团的辛若东,他是一位精明的商人,一位社交界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当然知道如何去包装产品,包装明星,并且是在悄无声息、极为低调的情况下运行。他不仅仅是巨富之后,而且年纪轻轻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中国隆鲸进出口贸易公司。旗下经营管理着集装箱、散装、特种运输和油轮等各类型远洋运输船队,并在海外以日本、韩国、新加坡、北美、欧洲、澳大利亚、南非和西亚八大区域为辐射点,以船舶航线为纽带,形成遍及世界各主要地区的跨国经营网络。

辛氏家族的商业帝国不仅拥有国内最大的商船队,以及航空公司、矿业、医疗器械等产业,还经营古董的收藏与买卖。仅辛若东个人就拥有一个私人飞行队和一支商船队,十多座别墅遍布世界各个风景胜地。关于他的私生活,更是受到媒体的广泛关注,从实业、社交到风流韵事,都是娱记写之不尽的素材。

尽管他曾经有过一串明星女友,但是以他的话说是从没有认真过,相互好感就交往一段时间,不好了便一拍两散,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位匆匆过客罢了。但是这次不一样,自从见到朱鹮以后,他生活的轨迹开始发生巨变,兴奋到久久难以入眠。一旦入睡,便会沉醉于无数美妙的幻想中,当然每次都有朱鹮入梦,她几乎是无处不在。

他决定正式追求她,她就像是一道闪电,突然闯进了他的视野。他不想贸然行动,像一个粗野的莽夫。他需要一些智慧,精心策划一个局,请她高高兴兴地自动入局。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正在事业的顶峰,心高气傲,所以他需要有耐心。

当天夜里。他便获得了一份关于朱鹮的详细资料,她毕业于上海舞蹈学院,父亲早年死于车祸,母亲秦冰雁是戏剧学院教师,独自一人把朱鹮抚育成人,因此对她格外宠爱,倍加呵护。秦冰雁的家族居住在香港,是豪门巨富之家,当年她与情人私奔来到上海,社会关系比较简单。

另有一份情报说,朱鹮的父亲梁椋十五年前死于谋杀,至今没有破案,死因一直成谜。梁椋生前在上海戏曲学院教书,他的突然离世给学校造成极大损失。梁椋的死给秦冰雁带来致命打击,多年未能走出丧夫之痛。她现在正参与《太阳部落两万年》的拍摄,导演杨道及是她的情人,或者说是未婚夫。拿到这两份资料,不知为什么,辛若东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他渴望自己有更强大的能力,帮助她们母女了结这桩冤案,抚慰她们心头的创伤。

尽管他平时处事果断,可本质却是孤僻内向的,暴露在公众面前的仪表,严密包藏着他那深不可测的真实自我。在各行各业他都过往甚密的朋友,却没有一个人能直通他的内心,成为他真正的知交或心腹。人们对他的了解,无非是那些浮在表面,众所周知的花边新闻。他父亲是上海滩的大财阀,是举足左右便有轻重的人物。而他是含着金汤勺出生,坐拥数千亿资产的无忧公子,不知民间疾苦,一心只沉醉于纸醉金迷世界的纨绔子弟。

其实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具有拼搏精神的年轻人,并不像其他那些权贵子弟。他学习很努力,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思维模式。以后在参与商业竞争中,他往往不按常规出牌,出其不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有自己的经营理念,并得到了父辈的高度认可,因此得以建立起一支独立商业帝国。主动取悦于他的女人不计其数,有时他也会周旋其中,乐此不疲,而她们总是希望操纵他,以达到她们的目的,想让他那夺目的光华笼罩着自己。所以他也处处提防,不让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朱鹮却不然,她自己就是一颗璀璨的明星,前途无可限量,完全用不着仰仗他的权势,相比之下自愧不如,反而有些自卑。这对他是一种挑战,如果想深深拨动她的心弦,从□□到灵魂完全得到她,恐怕需要突破重重障碍。

他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妹妹辛若羽,她却说你放过朱鹮吧,她就是上帝派向人间的精灵,怎么能够被你亵渎,我就不答应。“臭丫头,闭嘴,走着瞧!”他挂断了电话,心情无比沮丧。然而冷静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遇上了一个难题。

辛若东坐在剧院的前排位置上,朱鹮的表演把他感动的热泪盈眶。她的舞蹈太美了,就像是天使降落人间,让他的五脏六腑都为之震颤,聚结成了一团乱麻,简直快要让他的心脏爆裂了。她的每一个跳跃,每一个旋转,每一个手势,都会在他的内心激发出与之相呼应的颤动。他多么希望把她拥进怀里,好好地疼爱她,占有她,从□□直到灵魂,但那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幻。

辛若东看完演出,原本要去后台看望朱鹮的,但是临时却改变了主意。他一向认为自己铁石心肠,有时候甚至是无情而冷酷的,但是这次他却控制不住了,心情就像是泛滥的江河一样。舞剧刚一结束,他便悄悄走出剧场。情绪激昂的观众,全体起立报以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他没有加入狂热的谢幕,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外面下雨了,狂风大作,把人间变成了地狱一般。他一个人跑进雨中,穿过停车场,就像是一个幽灵,迅速钻进他的兰博基尼LP700。他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他呆呆地坐了两分钟,然后扭身从后座上抓起一条毛巾,狠狠地擦干了头发。他的眉宇仿佛被寒冰笼罩着,全身散发着一种尖锐的沉默,目光幽冷明澈。

外面暴雨下得惊天动地,瓢泼的雨水顺着车玻璃窗往下淌。隔着雨窗,城市流转的灯火在他脸上一一掠而过,照着他英俊的面庞,为其涂抹上一层厚重的阴影。他说不出心间的感受,就像外面的暴雨一样狂躁,陷落在了一片汪洋中。

大剧院门前的灯光暗淡了,不远处一座座高楼大厦的灯光渐次熄灭。这是一座充满新奇和创举、不断给人以震惊的永不可知的城市。辛若东这才踩下油门,把兰博基尼缓缓开出了停车场。他想到那孤寂的漫漫长夜,决定去喝一杯,用以消磨时光。一路上不断有人给他打电话,有生意上的朋友,也有女人,他干脆关机了。此时他意识到,拥有富裕和奢华的生活并不能使人满足,最大的幸福莫过于一份高贵、纯洁的爱情。

朱鹮站上舞台上那一刻,就感受到那个辛公子的存在,他就坐在前排的观众席上。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对他既有明确的排斥感,却又有种希冀在心头。她感到身体内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音乐的调动下流遍全身,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她的舞姿激越澎湃,仿佛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接通了电流,强有力地震撼着剧场里的每一个人。

全剧结束时,热烈的掌声渐渐归于平静。朱鹮有意在人群中寻找辛公子时,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她有一丝失落感,但很快便平静了。她回后台卸妆时,看着一房间的鲜花,她有些怅然若失。已经三天了,它们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盛开,就已经开始蔫了。送花的人一直没有再出现,这恐怕是她心情低落的原因。她母亲来电话,问她演出情况。说电影要开拍,她现在担任副制片,所以回不了家。朱鹮说很好,观众一如既往的热烈,有人给我送了满屋子鲜花。

这时练达来了,说外面暴雨如注,他可以送她回家,或者再等等,等雨势小一些。

“不如去酒吧,我想喝一杯,感觉很累。”朱鹮突然有了这种想法,为了填补内心的一丝空虚。练达用奇特的目光看着她,好像不认识她似的。

“我也去,”吉梅尔从门外进来说,“雨夜畅饮,是个不错的主意。”她环视房间里的鲜花,从花束中抽出一支香槟玫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真香,甘之若饴,真是大手笔。”她话中有话说,然后把花瓣揉碎撒落在地上。

“花和你有仇啊?”朱鹮调门很高,“还是和我?”她有些懊恼,是一种受挫伤的感觉。

“没有,你占有的太多。”吉梅尔不加掩饰道,她真的有些嫉妒朱鹮,好像她处处压过自己一头。

“走,走,我在海森堡酒吧订了台,我去开车,你们在门口等我。 ”练达笑着走了,他已经习惯两个女孩儿之间的小摩擦。他知道吉梅尔的意思,对自己情有独钟,但是他却真心爱朱鹮。这种局面让他很尴尬,可是吉梅尔说她可以等,慢慢来。他说不可能,别浪费你宝贵的青春了,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吉梅尔却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在乎,你不必太刻意了,三个人也可以啊。”她不怀好意地说,“如果朱鹮什么时候对你厌倦了,你就来找我。”她的声音里流露出某种被抑制的快感。

她身穿一件白色无袖连衫裙,深棕色的头发披在肩头,美丽无比。他已经领教过她的个性,越是美丽的蛇毒性越大。

“说什么呢,真不怕事大,怕到时候你就太老了。”他怒怼她一句,转身走了。他感到她的话犹如落在头上的重磅炸弹。她越是这么随性,他越是不敢和她密切接触,每次都必须朱鹮在场,否则拒不和她见面。

他们出门时,雨势已经缓了,天空一片漆黑。隔着雨幕,城市的灯光变成一片流动的色彩。练达载着两位女孩,驱车在雨中穿行,不一会就到了目的地——著名的海森堡酒吧。侍者领着他们走过前厅,走廊上金、绿、黄三色辉映,发出柔和的光。室内绿油油的植物渲染着原始森林的意趣。走近香草墙时,有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人心神气爽。他们的座位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给人以舒适的亲切感。他们各自点了一杯鸡尾酒,又要了一份香烤羊排和墨鱼仔。

三个人边喝边聊,聊得很开心,主要是网上的那些高度评价和观众的热烈情绪,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还有他们即将开启的全国及世界巡回演出,他们的出国巡演的第一站是纽约百老汇,这大概是每一个舞者的梦想。朱鹮更是向往,她第一次登上舞台,便迎来了人生的巅峰时刻。

这时候,侍者送来一瓶昂贵的麦卡伦18,说是一位先生送的,他说认识你们。三个人感到莫名其妙,谁?练达皱皱眉头问。侍者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谨慎小心地说,他没有留下名字。

知觉告诉朱鹮是辛公子,这符合他出手阔绰的派头。社会上对他的传闻早已满天飞,她自然有所闻。“他人呢?”朱鹮腾地站了起来,好像受了惊吓一般。侍者说走了,付过账了,让你们慢慢喝。朱鹮追到门口,没有看见人,回来时显得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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