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知道没了法子,只能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回去。
出人意料的是,正午时分,侍卫竟然将自己放了出去。
自由的空气让人愉悦,可苏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脚镣。
“陛下说了,要是想解开,就劳烦苏大人自己去找陛下了。”
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对苏昭来说,实则是更大的深渊。
脚镣事小,要是裴凌真的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杀了可怎么办。
苏昭后退一步,“臣还有事,陛下国事繁忙,今日便不叨扰陛下了,烦请公公告知陛下。”
说罢,苏昭也顾不得面子,脚下生风一般便离开了。
一直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看到了焦急等待的六饼,苏昭仍感觉这一日仿佛经历了溺水一般,闷的他难以呼吸。
果不其然,第二日,苏昭又被传唤入宫。
想起昨日人的威胁,苏昭深吸一口气,心里的不安隐隐浮起来。
害怕什么,反正他又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真的不会杀了自己吗……
未曾见到裴凌之前,苏昭对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那个说尽了狠话的太子殿下。
可昨日一见,年轻帝王身上的压迫感,以及浑身笼罩着的冰寒气息。
他真的觉得。
裴凌变了。
他一路上思考着,连自己早就走到了殿外也没有发觉,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黄公公的指引下走进了殿内。
直到面前出现人高大的身影,苏昭下意识抬头,撞入了人深黑冷淡的眸子中。
见他迷茫,裴凌一瞬间没了平日的阴郁,下一瞬,还是捏着人的后颈,将人带入了内室。
帝王的手掌温热,自己的后颈却冰冷,他被动的跟着裴凌身侧,却听到帝王阴恻恻的看着自己脚上的脚链开口,“怎么,三年不见,你很喜欢让别人看到你如今的恩宠是吗?”
苏昭还没有反应过来,裴凌便将人摁在软塌上,唇角的笑意深沉不见底,下一瞬——
将苏昭的双手也拷了起来。
咔哒一声脆响,犹如一道雷声。
“怎么不说话了?”
裴凌见人的面上终于有了些害怕的神色,阴郁的笑,“身上带着朕赐给你的脚镣,就这样从宫门口走到了这里。”
下一瞬,裴凌手上的力气大的几乎要将人的细腰捏段。
“所有人都听见了,”年轻的帝王丝毫不掩饰自己此时的戾气,声音带着几分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如今是朕的禁脔,”
“后悔吗,本该是朕的最为宠爱的臣子,到如今加冠之岁,一无所有。”
一想到苏昭的加冠礼,是和那些锦官城的人一起度过,裴凌心中就生出无数次想要将那些人杀尽的想法。
“还是说,”一想到那种可能性,裴凌双眉狠狠拧在一起,嗓音带着寒意。
“你在想梁王?”
什么梁王,自从听到禁脔、宠爱的臣子之后,苏昭脸上的温度便一直没下来过,他下意识躲避着裴凌的目光,没想到却惹得人更加愠怒。
还未等苏昭想好回应,腰部被人狠狠扣紧,力气之大,似乎要将自己融入进裴凌的身子。
“要是敢承认。”裴凌笑了笑,白玉般的面容叫人觉得阴恻恻的。
红色与戾气在帝王的眼中交织翻涌。“朕先杀了梁王,再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