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也只能看到那紧闭的窗帘,这是在刚刚进行了一场玩偶大逃杀之后,主人家所做的措施。这些会动的玩偶都是稀罕货,现在抓住的这一堆,可要好好利用起来才行。万不可让随便路过的人看到里面的场景。
夏婵仔细检查完窗户,回过头,正看见舞蹈家身体僵硬往后倒的场景,她连忙将舞蹈家搀扶住,在她迅速行动的同时,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异常熟悉。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眼前舞蹈家身体僵硬的速度正在加快,她在飞速变回那单脚站立的玩偶。
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紧想办法进房间里去,她想。这个想法自己好像也似曾相识,她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如果想要和罗宾获得联系,就只有回到房间这一个方法,夏婵告诉自己。
幸运的是,夏婵很快就在鼻烟壶小妖精的帮助下,带着舞蹈家回到了房间内。比起第一次来到这房间里那一天,现在的房间里少了许多玩具,目前还能留在这里的玩具,都是一些被主人判定为还不会动的普通的玩具。
她们回到房间里,舞蹈家便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玩具,她一动不动,不复白天在外面时的活力。
夏婵只能等待,等待夜晚的到来,等待故事里玩偶们可以活动的时间到来。
不幸的是,在那之前,先来了位不速之客。
锡兵回来了,他通过一条鱼回到了这个家。又在剧情的推动下,投入火海。夏婵自然不会让舞蹈家也按照剧情发展被扔进火海中和锡兵一起去死,于是故事又一次重演。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但每一天都是相似的剧情,夏婵被困在了同一天。她每天经历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情,然后所有人的记忆清零,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天气越来越凉,在发现窗外树叶几乎一夜之间全部变黄后,夏婵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舞蹈家的身体正在变得僵硬,夏婵却顾不得看她,她的视线越过舞蹈家,投向远方的树林。
就在刚刚,她还在夏天,她们刚刚在乌鸦小姐的帮助下重返这幢房子,目标是进入房间,想办法和罗宾取得练习,就算罗宾没法和自己交流,至少也要借助舞蹈家传话,让双方交换信息。
舞蹈家一靠近这房间就开始逐渐变回一个普通的玩具这件事儿两人都有心理准备,这足以让夏婵着急,但不会让夏婵呆立在那里。
舞蹈家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看向身后,在她身后,乌鸦也看着远方,顺着她们的视线,几分钟之前还郁郁葱葱的草坪、树林,此时全部变了样子。树叶泛黄,草地也泛着丝丝凉意,偶尔一片树叶从草坪上轻轻滚过。
一阵凉风吹来,夏婵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舞蹈家已经彻底变回了玩具的模样,乌鸦小姐回过头看她,两位小姐注视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的情绪。
“你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夏婵脑海中。
鼻烟壶小妖精?夏婵分辨出了这个声音,她转身看向窗户,那里依旧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里面的场景。
“哎呀急死我了,你们每天来都不记得前一天的事情,那个死丘八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烦死了!”鼻烟壶小妖精的声音噼里啪啦地砸向夏婵。
“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过得多难受!”
“那天把丘八烧了,我以为这讨厌的家伙就再也不会在这里碍眼了,谁能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在事情重复的第二天,鼻烟壶小妖精就发现了不对劲,前一天还在房间里的舞蹈家和夏婵,不知为什么又一次出现在了窗户外,他用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的法力把她们放进来,就发现她们居然完全不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情,更加让小妖精感到抓狂的是,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会动的会说话的会思考的生物,全都不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全都不记得!除了他自己。
包括那条前一天就被开肠破肚的死鱼,和它肚子里带回来的死丘八。
这两个死字鼻烟壶小妖精狠狠加重了音,这死丘八每次回来都会被扔进火里,每一次把他扔进火中烧死的过程都让鼻烟壶小妖精感到痛快,可这又能怎么样,第二天他依旧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出现在这个屋里,在这里看着舞蹈家,构思自己的求婚策略。毕竟在他看来,出去一趟,那惊险刺激的冒险之旅让自己更加坚定要娶舞蹈家的心,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勇士!
真正的勇士就该有真正的美人相伴!
这个房间里只有她最朴实,只有她从来不和其他玩具一起瞎玩,她是一个真正的好女人,只有这样的好女人才配得上自己。他越想越觉得合理,鼻烟壶小妖精越听越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