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好的火焰,也遭不住每一天都来一遍。鼻烟壶小妖精实在不想看到这丘八了,他每天都来,这让小妖精想烧他的心都疲惫了起来。
他想要告诉夏婵,告诉舞蹈家,告诉所有人,“你们难道不记得前面发生过这件事儿吗?你们难道不觉得自己每天都过着一模一样的生活吗?!”但这句话甚至无法说出口。
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方式,都无法说出这句话。他就像是被这世界孤立了一般,只有他记得每一天发生的事情,也只有他完全无法说出真相,所有想要揭露真相的尝试都被消除,和真相相关的一切表达都无法传达到其他人的眼前或耳中。他痛苦的杀死自己最讨厌的家伙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
直到今天,直到夏婵自己发现了不对劲的这一天。
憋了一整季的鼻烟壶小妖精迫不及待地和夏婵倾诉这些天自己的委屈和痛苦。他说话又快又密,就好像几十天没好好说过话了一样。
可是不嘛,只有自己在同一天循环,但怎么尝试都徒劳无功,又不得不重复前一天的日子,几乎能把任何一个能够思考的生物逼疯。
不仅如此,因为只有他记得前一天的事情,所以他每一次把舞蹈家和夏婵弄回屋子里所消耗的法力都一个不少地消失了,以一种,别人都不记得你做了这些事儿,但做这些事儿所付出的代价一个不少的都消费掉了的方式。
“如果你今天还是不能发现事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就要休眠了,我没有多余的魔法能量来让你们进来了。”鼻烟壶小妖精深深地叹了口气,“幸好,你终于发现了不对。”
“怪不得感觉你这么虚弱。”夏婵若有所思,虽然鼻烟壶小妖精一直在竹筒里倒豆子般的不停地说话,但他魔法之虚弱,是显然易见的,因为一直到现在,她们还是隔着一扇玻璃在说话。
“我没有办法让你们进来了,你们进来之后说不定也还是会重复这一天......不知道这个循环是怎么触发的。”鼻烟壶小妖精整个软塌塌的没有精神,吐槽已然消耗了他所剩无几的力气。
夏婵沉默了,她发现了时间在流逝,事情不对劲,但眼下她不得不进入这房间里,即使进入房间有可能也只是新一轮的无意义的循环。
她郑重向鼻烟壶小妖精道谢,然后继续开始思考如何进入房间。
“罗宾,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夏婵深深看了眼已经彻底变回玩具状态的舞蹈家,仔细观察起了这个窗户。
“你在干嘛?”鼻烟壶小妖精发出疑问,“找进去的方法啊。”夏婵回答。
“你还进来干什么?!带着舞蹈家小姐走啊!”鼻烟壶小妖精很激动,“不是都给你说了,进来了也只是新一天的轮回,你进来做什么?赶紧带着她走啊。只有你们不进来,才能阻止循环继续。”这是他这些天想了无数次,才想明白的。
“循环就从你们想要进来开始,只有你们放弃进来,才能打破循环。”他说出自己的推论。
“但我有不得不进去的原因。”夏婵依旧在找入口,“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要和我的朋友取得联系。”她说。
“你的朋友是朋友,我的朋友就不是吗?你这样,置我们舞蹈家于何处?!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鼻烟壶小妖精的情绪一下失控,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夏婵感到奇怪。
“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当然不会放过。
“我......我什么都没说。”鼻烟壶小妖精却一下蔫了下来。“我没有什么意思,我是说,你这样为了找你的朋友,就要让别人也和你一样一直重复同一天吗?”
“你为什么觉得只要我们不进去就不会开启循环,说不定,我们明天一睁眼,就还是回到了这个窗台。”夏婵很平静地说着,这个猜测让鼻烟壶小妖精浑身一激灵,幸好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玩具,不然此时一定要被主人发现了。
“哎呀,我真是拿你没办法。”鼻烟壶小妖精无奈。
“之前的循环里,你不帮我,我是不是也自己找到办法进去了?”夏婵问。
“是。你总是这样,不管我怎么劝说,你都要进来,每一次。”鼻烟壶小妖精很无奈,这个人类超乎想象的倔强。就算冒着被抓住的风险,就算真的被抓住了,也还是拼尽全力回到这个房间里。
“你们去找女巫吧,她或许可以帮帮我们。”在经历了无数次循环之后,鼻烟壶小妖精第一次提出这个方案。终于提出了这个他很不想提出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