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舞蹈家小姐不得不靠着窗户才能站立的时候,房间里的鼻烟壶小妖精感应到了她的存在,他是一个小妖精,在一段奋力的尝试后,夏婵和舞蹈家终于站在了房间里的桌子上。
回到房间里的舞蹈家彻底变回了那个一动不动,直挺挺站在城堡里的玩具,她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故事场景里,回归了自己扮演的身份。
不等夏婵和鼻烟壶小妖精解释什么,“耶!今天吃鱼!”双胞胎小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夏婵心道不妙,“锡兵要回来了。”夏婵语速极快,“快要来不及了。”
就在夏婵和舞蹈家先后经历玩偶逃离城堡,想尽办法回到房间的时间里,发生在这个房子里的故事的真正的主角,那名坚定的锡兵,此时正在做什么呢?
话说那锡兵随着小孩折的纸船,一路沿着水沟冲向下水道的时候,他一直一动不动,坚持着自己作为一个坚定的士兵该有的行为。
那是一条又宽又长的下水道,四周一片漆黑,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住在下水道里的生物开灯,这里有的总是一些本也不怎么能见光的生物。
生长在盒子里的锡兵就这么闯进了这片天地,“到这里就像回到盒子里了似的。”他在心里嘀咕。
“我倒要看看,我会流到什么地方去。”他这样想着,也这样看着,不做任何事情,仅仅是看着,亲眼看着自己随水流走向那未知的前方。
“啊,假如那小姐此时正坐在我的船上,就是什么样的黑暗我也无所谓。都是那个小妖精搞的鬼,他有些忿忿。”锡兵这么想着。
他的到来惊动了这下水道里的原住民,一只大耗子来了。那是一只非常大的大耗子,类似某个东方国家温暖的南方会出现在街道上的,大概一个成年人小臂长的大耗子。
锡兵看不清这耗子的颜色,总之不能是白色,在这黑暗的下水道里,什么颜色看起来都暗暗的。
“你的通行证呢?把你的通行证拿出来。”大耗子吱哇乱叫,耗子是这么叫的,吱吱吱。
锡兵听到了,但他一句话也不回复,他只是将手里的枪攥得更紧了。那船依旧顺着水流向前急行,锡兵从大耗子身边掠过,耗子赶紧在后面跟着,这可得了,“抓住他!抓住他!他没有交过路费!”他在后面张牙舞爪地对周围的乱石头乱草叶子叫喊着。
可水流越来越湍急,水不听耗子的话,它载着小船,小船载着锡兵,飞快地前进,锡兵几乎已经可以看到阳光了,他冲出了下水道!重新回到了阳光下,在他高兴之前,他又听到了一阵喧闹的声音,“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这声音就贴着锡兵的耳朵在响。足以把胆子大的人也吓到。
原来这下水道连着运河,下水道从高处汇入宽阔的运河中去,那“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正是小水沟汇入运河后的回响。一个小小的水沟,对于一个小孩子的玩偶来说,便已经足够宽阔,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宽阔数百倍的运河。
想想看吧,这对一个玩具来说,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现在他已经随着小船冲出了下水管道,沿着重力往下方的运河水流中飞去。这已经没有办法被制止了。
那锡兵尽可能地把自己的身体直直地挺起来,像一个士兵那样!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这船在水流的作用下一边降落一边在空中旋转,水毫无疑问地进入小船中,那纸船要被水打散了。它要沉了。
那锡兵依旧直挺挺地站着,船在慢慢下沉,那折起来的纸也慢慢松开,水逐渐没过他站立着的那条单腿,逐渐没过他笔挺的腰背,没过头顶。他不禁想起那美丽的小姐,那足以和自己相配的舞蹈家。那个美丽的,娇小的舞蹈家,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冲啊,冲啊,冲啊,你的前路只有一死。
纸已经破了,于是锡兵直挺挺地沉到水里去,正在这时候,一条大鱼忽然把他吞到肚子里去了。
这正是那条鱼,那条小孩口中晚上要吃的鱼。
果然,和剧情发展的一样,锡兵感到那鱼横冲直撞了许久之后,再一次见到了光明,那一条光从一个极窄的细缝,变成了完全敞开的屋顶。
“锡兵!”一旁的小孩惊喜地叫出声。
那鱼横冲直撞许久之后,被捉住,又被女仆买回来了。此时正被开膛破肚,躺在小孩家的砧板上。
她用两个手指掐住锡兵将其拿到客厅里来。大家都看着这经历了一番冒险之后又回到这房间里的锡兵,他没有任何骄傲之色,依旧直挺挺地站着,和之前一直所做的那样。
“看来是一个普通的玩具,他不会动。”女主人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于是他被小孩拿回房间,重新回到了普通玩具所待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