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日夜过去了不知多久,那窗户偶尔再次从墙后出现,米兰看向天外,发现他们一直悬停在沙漠上,固定的时间点,会有小型舰艇从巨大飞行器的侧翼出现、飞离。偶尔也有一些民用的舰船飞来飞去,它们与军舰涂层不一样,要么漆着大字要么夜里也会闪光,很容易分辨。
军方在紧锣密鼓地推进对室山残余势力的追查,这是米兰唯一能推测出的信息。珀西什么也不告诉他,包括伊丽莎白的处境。
他尝试问过,但谁会在乎一个发泄用的娃娃的提问?
二人世界。他想起这个词,心中如同灌进冰碴子,冷笑时感到了相应的痛楚。非常地贴近现实,也非常讽刺。
米兰渐渐变得温驯,像一条真正接受了锁链存在的狗。重复的打开双腿接受入侵的练习让他调整出了适合的角度,顺应着那人的动作折叠自己的部位。
他甚至会用一种柔媚讨巧的方式摆动腰肢,在室内过于沉默时发出一些声音。即便那让他更觉得恶心。
珀西对这样的变化很满意。
他现在看他的眼神真的很像看一条狗,一条认主的、放开绳子也会自己回家的狗。
狗是不会反抗主人的,忠诚,绝不背叛,会为了一点点爱抚欢畅地摇动尾巴。
米兰也摇动他不存在的尾巴,宠物一样地谄媚,从贵族双脚爬上去,将脸贴住他的髋部。
“米兰……”珀西托着他的脸,神色微微沉下去,这么些天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米兰的行为有了嘲笑和鄙夷以外的反应。
米兰用嘴唇碰了碰那里,然后是舌头,缠绕着,在感受到对方骤然加快的呼吸后,他俯下脸,张嘴,彻底含住。
根部抵进他的喉咙,浅滑向外,再深深地探得更里面……
米兰忍住了没有吐,最后那东西吐了出来,浓烈的味道,和这些天不停灌入米兰身体里的一样。他连一秒都没有迟疑,咽了下去。
这种事总是很漫长,尤其在他们之间。米兰没有让它简单的结束,他化身为一个慷慨异常的东道主,不加掩饰地展示所有,让宾客随意使用他感兴趣的任何地方。
每一个间隙都可以被占有,填满,甚至凌虐也无所谓,只要他能以此换到想要的东西。
躯体再次疲软地瘫倒,好像情人那样拥抱在一起时,米兰用下巴抵住对方埋进他肩窝而露出的发旋,面无表情,在那种朦胧的香气里低声说:“我要见她。”
珀西好像什么反应也没有,过了一会儿,他说:“三天后。”
“嗯。”米兰不再多说话,能有这样的许可已经是意料之外,他本以为对方至多给他一个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或者再露出那种睥睨蝼蚁的神色,提醒他阶下囚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或许他真的成了个合格的婊子,把自己的主人伺候尽兴了,因此得到了奖励。
有些发闷的声音从米兰锁骨处传来,“不要和她说不该说的事,我只是同意你去见她。”
“嗯。”
“不要幻想你们俩可以密谋逃跑——这里是离地万米的对流层中段,从这里掉下去,你猜猜看会是什么样子。”
“嗯。”
“她的枪不要再想拿回去了,”珀西说,语气忽然变得恶劣起来,一个锋利的莞尔绽放在他唇边,“你乖一点,也许我会考虑把她放回老鼠窝里……”
米兰移动眼睛看向他,颈窝处那张脸已经抬起来,俊美无俦,洁净无暇。
他看了一会儿,暗想这张完美的皮下面为什么会是那样一个可怕的怪物。
“听到了吗,米兰?”怪物优雅地说。
“嗯。”米兰轻轻回答,忽然抬起一只手,落在珀西眼睛上。
很像出于爱意的抚摸,或许珀西会更愿意那么理解,但米兰只是想挡住那两道混合了锋利碎片的炽热视线。
他的另一只手摸向另一个地方,更露骨,更带着邀请的意味。
“我想要。”他听到自己说,接着是因为双腿移动而带起的布料摩擦碎响,伴随明显的呼吸声,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那么突兀。
他贴上金发贵族的鬓边,讨好地吻了一下,舔啄对方的耳垂,继续说:“你每天不在的时间太久了,把我带出去……在别的地方上我吧,哪里都行。”
他神色枯槁,像一段朽蠹的腐木,却被阴鸷美丽的病患用名贵的天鹅绒布裹着,当做宝贝抱在怀中。
米兰如愿以偿见到了伊丽莎白。房间并不像监牢,反而是一个有着华美装饰的宽敞客房。
但她当然不开心,那股愤怒的痕迹遗留在她的眉间。
对方抬起脸来看向米兰时,脸上滑过了错愕的神色。米兰第一反应是,难道伊丽莎白也看得到他身上的锁链吗?但他想错了,伊丽莎白紧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