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猛地扭过脸。
带着优雅笑容的珀西靠得很近,“放心,她还没有死……不想见见你的老朋友吗?”
米兰只是盯着他。
如果眼睛真的会说话,他的这对只在叫嚣一个字眼。
去死。
从容的贵族读懂了,但毫不在乎,甚至低笑起来。
忽然间,他一把扯起米兰,将他带到房间的边缘。珀西捏着米兰的手,按下墙上一处壁灯下的按钮。
米兰这才知道那是个控制板。
墙壁、或者说墙壁模样的遮挡板徐徐升起,一个巨大的观察窗现前。
“看看这是哪儿。”
此时是夜晚,高空之上俯瞰的能见度应当很低,唯有特殊地形除外。
米兰低头向下,所见是一望无垠、黄沙滚滚的土地。
他们竟到达了佛戾沙高原上空。
远处还有些军舰的影子,其中一个形制不太相同,涂装在夜里也闪着微光。
米兰尚来不及反应,忽然背后受力,整个人被推着按倒在了最牢固的太空玻璃上。
无可抗拒的热意袭来。
再不能忍受,他几乎是被这种压力挤出了一句话,“不要……牵连我身边的人……”
“真伟大,现在还有空操心别人。”珀西的笑声贴着颈项响起,濡湿和噬咬的感觉一同袭来,“但是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么?”
米兰浑身战栗。
“什么让你觉得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呢,宝贝?”
那道华丽优雅的声线在忽冷忽热之间变化,米兰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威慑敌人的策略,审讯囚犯时常用的手段。
可它很奏效。
恐惧感从他的心底蔓延出来,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每块骨头。米兰从未不知道站稳是件那么困难的事,他的膝盖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力量,更别说还有一重力量从他身后加压。
忽然间,米兰被一只手拎了起来。
他被翻了个身,变成背部抵在玻璃上。正面,所有的衣物都已被除去,整个人如同一件展品,赤裸地曝光在那道视线里。
“还记得我把你带回来第一天时说的话么?”珀西问,却又不是提问,他笃定对方深深地记得答案。
实际上米兰也确实记得。
那时他还很有反抗的精神,总是试图拿起任何琐碎的日常物件,当做武器对珀西发起反抗。
但每一次尝试都失败了。珀西只要轻轻抬一抬手指,那条虚像锁链就能瞬间让米兰呼吸困难,接着像条狗似的被拽来拽去。
“真是不自量力。”珀西坐在椅子上,温柔体恤的表情,怜悯地嘲笑,“你还不明白我们的力量有本质差距么?”
他牵动手里的东西,让米兰一步步“爬”向他。其实那更像一种拖行,对待不听话的狗,狗主人的确会这么干。
米兰濒临崩溃:“放过我。”
“不要。”珀西回答得很轻巧,“你自己选的——放出豪言壮语,要成为我的敌人……我难道不是在满足你的愿望吗?嗯?”
等到米兰快到他脚边时,他抬起腿,军靴镶嵌着金属的前端卡进米兰的下颌,没有任何假象能遮掩其中的恶意,哪怕动作如同摘花一般温柔多情。他用脚把他的脸挑了起来。
“米兰,你这样只会狂吠、被踢一脚就夹着尾巴想逃跑的野狗还不配当我的敌人。不过,既然我给你留在我身边的机会,你从今以后可以做一件确实擅长的事情……”
珀西眼带蔑视地对他笑,“就像这样张开大腿,迎接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