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当然没有去计算他大腿开开合合的次数。丑陋泥泞、无比浑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塞满了羞耻的地方。珀西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入,凶猛不留余地,心情好时才会帮他清理,有时候再次进入时那里还残留着上一次的浑浊。
他被带到镜子前,看着原本平坦的腹部在完善体过于恐怖的持久精力耕耘下臌胀起来,那只手抚摸他的肚脐,轻轻嘲笑,“真漂亮,你明明很喜欢这样吧……夹紧了都不让流出去。”米兰忽然反应过来或许对方确实剥夺了自己身为人类公民的身份,也不再留下任何尊严给他。他的作用是元帅殿下发泄的专用工具,何等殊荣。
现在,从后拥抱他的珀西的头靠向他的肩胛骨,嘴唇贴在那花状的伤口处,因说话时开阖翕动,米兰感到了痒。
“我小时候也有那么一把枪,”珀西说,一种并没有期望任何回应的声音,米兰遂了他的意,缄默不语。
“十岁的时候,姐姐给我的。”珀西又说,补充了一句,“大姐,现在的陛下。”
米兰想这家伙大概是把自己埋藏的过去也翻出来了,否则突然提到姐姐做什么呢?旋即又嘲笑这份自以为是:他米兰已经是阶下囚,是对方眼里的一条狗,谁会对挖掘他的过去有兴趣?珀西不是说得清楚明白,他对他的作用就是当一个会撅起屁股的娃娃。
那人的手抚摸上来,放在米兰的颈窝,脉搏低而平缓地在他掌纹下鼓动,似乎以此来作为回应听取。
“黛安把那把枪给我,说以前母星上的人都很喜欢这一类东西。我觉得真蠢。”低笑声响起,几乎带着孩子气,“但是枪是好东西,她说,可以杀掉敌人,也可以留下猎物。”
“你知道我开枪杀的第一个人是谁吗?”珀西问,又自行淡淡地回答,“我母亲。她当时从休眠状态里苏醒,大概是第十一次吧。她就是那种,离开这种手段就活不下去的人,没办法保持一秒的清醒……”
米兰觉得有点冷,明明对方的体温很烫。完善体的体温总是比他这种未经改造的人更高。米兰瑟缩了一下,珀西任由他动,下一秒又紧紧肌肤相贴。
“不问我问什么杀她吗?”珀西抬眸。
米兰屏息敛气,他其实并不想说话,可珀西是那样的人,刀锋一样锋利的威严的审讯官。总有的是办法,不想开口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开口。
米兰只好说:“为什么?”
“她背叛了我们。”珀西说出答案时情绪很平静,就像在说蜃城又下雨了一样,“背叛维斯卡里的人都要死,这个道理还是她教给我的——在皇宫的花园里,她和我并排坐在长椅上,一遍一遍这么给我说。那个时候,王妃刚被处死。”
像是怕米兰听不明白,他说:“莫甘娜王妃,我姐姐菲奥娜和三皇子的母亲,她欺骗了我们的父亲,有了别的情人……不过,对外的记录是,她病逝在自己的寝宫里。”
他像是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我母亲真是很虚伪,口口声声说那样的话,结果后来我发现她的背叛远远早于王妃——她很天真呢……总觉得北方家乡才是她的归宿,总是幻想着回去。多可笑,成为了皇后,生下了子嗣,戴着承受不起重量的皇冠,好像谁逼她的一样。”
“……所以,我就帮她摘下来了。”
随着话语当时的场面好像重现眼前,珀西冷漠地看着:母亲跌跌撞撞从休眠舱中出来,满脸是泪、毫无威仪地奔跑在长廊上,迫不及待地召唤内侍官员进行下一次的准备。那时黛安已经执政,他们的母亲被安排在皇宫最深处的居殿里,没人忤逆她,没人限制她,这样有损皇家威严的画面已经在隐秘的角落上演过无数次。
为什么不制止她呢?年幼的珀西问过姐姐这个问题,“你是皇帝,你可以管束她。”就像当年还没死去的他们的父亲一样。把她软禁起来,在繁复的长长的裙摆下戴上侦测情绪的脚环,让她彻底明白自己无处可去。
“不行。”黛安快速地回应,冷硬的态度如同冬风刮过,幼小的少年呼吸为之滞住一瞬。
“她是我们的母亲,珀西。”黛安这样说,神色里流露出一种遗憾,像在为幼小的弟弟感到抱歉,母亲的人选如此的不理想。
她又重复一次:“她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珀西争辩道,“她不想当我们的亲人,她从来不想做我的妈妈……她,她给那个叛军的科学家生下了孩子!”
“珀西!”黛安喝制他,“谁告诉你这些事?”
珀西惊骇起来,死死守口如瓶,没有说出信息的来源,只是重复:“她有了私生子,父亲还是原谅了她,维斯卡里还是让她继续做皇后!她有什么好不满的?我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凭什么认为我才是给她带来痛苦的原因——”
“不是的。”黛安开口,不擅长安慰人的长姐一把抓住他,尴尬地停在当下,不知是否该深化成拥抱。最后那个拥抱也没有发生,黛安只是双手抓住他的手臂,非常认真、近乎老师传达教言那般,对他说:“让她不开心的不是你……不是你,珀西。不要这么想……”
小男孩没有再答话,他只是看着年轻的帝国皇帝,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我不信。
他不信,不可能会信。
黛安不过是想安慰他而已。如果真如她所说,母亲就不会那样,一遍遍转身离去、从不醒来的沉醉里寻找麻痹自我的慰藉……
一遍遍地抛弃他。
“我杀她的时候她好像一点不惊讶,”珀西说,顿了一顿后竟悠然笑起来,“有时我想我是不是便宜了她,成全这种毫无廉耻的人痛痛快快去地下和情人相会了?她应该和莫甘娜王妃一个下场,绞刑,慢慢地死。”
情人耳语,柔缓而轻慢,那些自然流泻的恨意已经不再浓烈,几乎成了一种或可一笑而过的点缀。
这个人真是疯子。米兰盯着天花板如此想。原来早已这样扭曲,在他们相遇前就已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