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一惊，短暂沉默空隙里神游了一会儿，岔开话题：“那我们这……到底，谁厉害点？”

珀西笑了，又轻轻咳嗽，末了说：“谁要比这个？”

“也是。”米兰讷然。

双方都沉默着，篝火噼里啪啦。米兰或许是为了避免尴尬，起身从废旧的药物柜里找到什么，又走回火边开始忙活。

珀西不想显得好奇，却还是问：“你在折什么？”

一个纸鹤状的东西被棕发的青年举起。

“千纸鹤，听说过么？”他道，自己也觉得很好笑似的，“听说，藏着实现愿望的魔法呢。”

“你相信这种东西么？”珀西嗤笑。

米兰心说哪怕先前不全信现在看你这种态度也必须信了，干脆走过去，把纸鹤拿到金发贵族身前：“干嘛不呢？我等下再找找有没有笔，可以写一句‘让你快点好起来’——”

话未说完，他另一只手忽然被拉了一把，珀西竟又让他靠近自己，两人变回了他站起来前那种姿势。

米兰挪动一下身体：“可能要熄灭了，我去再找点木头……”

“不用。”珀西的手紧随而来，又一把握住他，像先前他握住时那样。

“会冷……”

“我说不用。”还是那副命令和调遣的语气，下一秒又柔和不少，“过来。”

米兰别无他法，把纸鹤收起来，继续当宠物甜甜圈。这次他没法蜷成一个圈了，珀西的手带着他，让他几乎是贴着身侧，半是依偎、半是拥抱地躺下。腿也触碰着，米兰盆骨的边缘轻轻抵在珀西的下腹。

是有意而为吗？米兰有些怀疑，可珀西发着低烧，也许压根没有多想。

实在是奇怪，更激烈的事情都做过了，可这样宁静绵长的亲密却让人觉得更难从容对待。

米兰的脸也很烫。是被对方身上热意影响的吧？他这样想，催促自己快些睡着，睡着就好了，不必想那么多。

珀西的胸膛随呼吸起伏，他的侧脸贴在上面，静静听到耳朵之下一颗心脏的跳动。他自己胸中的也加速，“脸红心跳”，此刻状态正如这个词。米兰咬住下唇，一面尴尬，一面又顺从了这样的反应。

腰背处渐热，是珀西的手揽了上来。穿过他宽松的、因为动作而有些被掀起的上衣衣物，紧压着肌肤，同样是蛇一样的游走，指尖陷进他每节脊椎的凹陷里，像把玩一件器具，但带了更多温度，更刻意地缓慢。

米兰呼吸一窒。想要提醒对方，却说不出口。寂静几乎成了默许。

那手因而贴得更紧，比先前掣制他时温柔许多，牢固坚定地稳在他后腰皮肤上，带起一串不可见的涟漪。

米兰感觉到哪里在躁动，强行压了下去，低哑的声音贴着珀西颈窝薄薄的皮肤说了一句，

“想睡的时候就睡吧。”

“嗯。”

他们这样，实在太像真正的情人。

他并没有因此真的睡过去，珀西也没有。

过去不知多久，夜到最黑时，火光变得很微弱，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能照亮那种浓稠暗度的光源。

米兰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身侧，那双蓝眼睛睁着，看向自己。

“珀西……”他喃喃地呼喊对方的名字，却在出口时惊悸。自己的语气几乎是暧昧的，淋了过于甜腻的糖浆一样。

怎么会这样？可在能更正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喊了一声。

登时如天旋地转，米兰感觉有一道逃不出范围的影子笼在自己身上。是谁他当然清楚，但紧紧闭上了眼睛。重量压下来，很清晰的用意，以此作为砝码似的让他不能逃跑。米兰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声哀叹似的，过于朦胧的，“珀西瓦尔……”

接着他感觉到什么，贴近处明明隔着布料却比皮肤的温度还要滚烫。一定很难受。

米兰虚弱地想，我也很难受。

下着没有褪去，闭拢的凹陷空间却微微张开，对方顺应地靠近。隔着两层衣料相似部位抵住摩擦。

米兰被动地承受，对方的脑袋垂在他颈畔，喘息渐渐变粗变急。然后慢慢移过来，热气扑在他的鼻尖。他哼了一声，声音甜得粘手。

珀西的动作瞬间更快，也更狠，把视野里看不见的那部分得更开。

这种方式简直比实际发生什么还要过分。像在占有，又好像只是撩拨戏弄，想测试他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而他很不争气地软成一片，湿润的雨气在脆弱的阴影里缠绵。

一只手又从下腹沿着肌肉摩挲向上，拧住他胸膛前，并不温柔，玩赏的意味更大。米兰因此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其他情绪的声响，堵在唇舌里，只有水声。

流泻出的声音如同糖浆裹覆，简直像怀着不满足的心在邀宠。

恶作剧一样的举动持续了很久，窗外天色还是浓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