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海看到墙边有一道黑色的纹记,他以为是蛇尾,便从尹清辉身上下来,歪头看了几眼,便乖巧地把整个身子都贴在那黑色纹记的旁边,高兴道:“仙君仙君,快看我!这个和我一样长诶!”
宫钰秀对观海争夺尹清辉注意力的行为非常不屑,刚翻了个白眼,却看到那黑色的纹路上刻有文字,便道“尹清辉,去看看!”
尹清辉走过去一瞧,便见那黑色纹记上刻的,正是青灵从建国至今的历表,他道:“观海,眼神不错!”
宫钰秀走过去将观海从墙上叨下来,像撕下一条臭虫,凶巴巴道:“滚开!”
观海蜷着身子朝宫钰秀龇牙咧嘴,“虽然我打不过你,你也别以为我是好惹的!”
尹清辉一把捞起宫钰秀:仔细观察墙壁上的文字,道:“按照这上面所记,方才那些年份,都是从一千年前开始计算的,”
“一千年前?那温如玉是不是第一任国师?鹤萤,我听说温如玉在魔界的时候,便四处寻找什么东西,青灵不会与此有关吧?”
“可是,这下线索又断了,这里根本没有关于寿屹的任何信息。”路星臣有些失落。
他翻便所有书籍,也没翻到与寿屹有关的只言片语。
尹清辉摸摸他的头,安慰道:“总能查到,先回去吧。”
他们退出藏书阁,将门关上,青灵的藏书阁又恢复寂静。
……
众人离开之后许久,夜深人静之时,藏书阁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在走廊快速穿过,直奔白日众人待过的地方,正是宫钰秀。
只见他嘴里叼着用他仅存的法力缩小了的往生镜,一脑袋撞开门,然后灵巧地用口中的往生镜将门关上。
宫钰秀将往生镜放在书架前方的地上,便跳到国师的卷轴旁,用嘴将第一任国师的记载推下去。
那卷轴掉下去之时正好落在往生镜上,因为不平整,那卷轴便自己打开了。
待到卷轴完全打开之时,往生镜发出幽微的光,卷轴上也渐渐显出字迹来!
宫钰秀的眼睛发出精光,他就知道这些卷轴绝不止这么简单!
只见上面写道:
天灵十八年秋,初见吾儿。
吾儿九岁,至今未曾言语。自刘氏离世后,备受冷落。其父憎他,其兄怨他,孤苦一人。
见此,吾甚痛心。昨日于廊下见吾儿,吾儿唤:爹爹。
卷轴上的字迹到这里就结束了,宫钰秀有些疑惑,这看起来不像是出自他人手笔啊?
宫钰秀用嘴将卷轴卷回去,又打开第二卷,将往生镜推到上面。
天灵一百二十七年春,吾儿飞升。
吾儿甚慧,观水中月镜中花,便知镜可生花,水可载月,镜水相连。
此乃大凶,吾儿必毁!
由此看来,第二任国师与第一任竟然是同一个人!这前后相差将近一百年,却都是在记载他的儿子!这到底是谁?
宫钰秀将卷轴卷回去,正想打开第三卷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他忙将往生镜衔起,飞至外面的窗沿。
来人进来后又立刻关上门走了,待到宫钰秀完全听不见脚步声,想飞回去之时,却见屋内燃起熊熊大火!
有人不希望他们看见藏书阁里面的东西!
宫钰秀振翅绕过屋顶,想看看放火的人是谁,却在越过走廊时与江上月对视一眼。
江上月似乎早料到藏书阁会被烧,并没有让宫人救火。
宫钰秀不再停留,扇动翅膀飞回将军府。
将军府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
他也小心翼翼地钻进窗户的缝隙,听听尹清辉的呼吸声,随即偷偷摸摸咬起辈子塞进尹清辉的被子里。
尹清辉像是睡熟了,翻身将宫钰秀圈在胸口,将头埋在这团毛茸茸的东西上。
宫钰秀听着尹清辉平稳的心跳,漆黑的脸上飘起两团红晕,用脑袋蹭蹭尹清辉的下巴,道:此人误事!看来只有等明天早上才能将往生镜放回原位了。
第二天一早,宫钰秀乘尹清辉还没醒,鬼鬼祟祟把往生镜放回尹清辉的包袱里。
他道:“这些卷轴能用往生镜来看,与此人脱不了关系!尹清辉肯定与青灵有什么关系!”
就在他说完之时,屋外便响起了“邦邦”的敲门声。
“春水兄?春水兄?起了吗?”
宫钰秀听出是江汉路的声音,往门那边的方向白了一眼,相识这么多天,这人竟还不知尹清辉惯会睡懒觉么?
他一转头,却措不及防对上了双眼迷蒙的尹清辉,道:“你……”
宫钰秀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起,更不知道说什么。
此人一贯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与天上那些人相比,仿佛他才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