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坐在尹清辉身旁,抓过尹清辉的手,轻轻柔柔地搓了搓,又放回去。
宫钰秀心里疑惑更甚:温如玉,为何对尹清辉是这个态度?
二人不应该是仇人见面水火不容吗?
温如玉抬手,往尹清辉额头一点,尹清辉便成了一颗小石头。
温如玉将石头交给宫钰秀,道:“带他回去吧,我暂时不会动他。但是,下次再见面,就不一定了”
宫钰秀衔过石头,后退一步,转身便朝外面飞去。
而外面早一乱成一团。
梅南雪看见尹清辉往火堆里跳,又不见宫钰秀的影子,立刻就按捺不住了,纵身一跃化作白狼便往火堆扑过去。
与梅南雪一同扑过去的还有一直在围观的江汉路。
观海自人群中窜出来,中途拦下江汉路。
江汉路凶道:“你干什么!”
“救你啊!尹清辉没事,你看!”
江汉路往台上一看,便见宫钰秀飞至原本打算扑下去的白狼身上,那白狼停了一瞬,便往远处一跃,离开祭台。
江汉路认出宫钰秀,沉默了一下,便也混进人群中离去。
林兴邦扶起被这突入起来的变故吓到的李景星,朗声道:“天降白狼,乃是祥瑞。如今妖人已除,天佑青灵!”
林兴邦说完,所有人都伏地跪拜。
李景星再次松了一口气,“林相,方才那是你安排的吗?”
林兴邦眼中尽是冷漠,道“不是。”
李景星点点头,自我安慰道:“应当是国师。”
宫钰秀站在梅南雪的背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待他们回到将军府,宫钰秀将口中衔着的石头放在尹清辉原本的床上,尹清辉便变回原状,只不过依旧是昏迷不醒。
梅南雪为尹清辉察看一番,发现尹清辉体内的另一股魔血不见了。
他奇怪道:“难道,温如玉改邪归正了?”
宫钰秀摇头。
祭天大典的顺利进行,让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已经过去。
但是在祭天结束几天后,青灵各处纷纷出现黑蛇、玄鸟,尽管官府都有命人将出现的玄鸟黑蛇拿下,却止不住青灵城内再次人心惶惶。
甚至谣传,青灵不该是他李姓的江山。
本是谣言,却因为前不久顺利举行的祭天大典而更加真实。若真是真命天子,上天怎会降祸青灵?若是祭天有用,又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异像?
宫外的谣言原本是传不到李景星这儿的,因为宫内的人觉得这只是谣言,就像所有人都以为日虞的负竟不会反抗一样。
因此,当宫人来报负竟逃离之时,李景星觉得简直荒唐。
他小时候曾随父亲去过日虞,亲眼见过负竟,甚至骑在负竟背上玩了一天。
那老负竟任他敲打捶骂也不曾反抗,这也是日虞的商人喜欢负竟的原因,极其温驯听话。饿个几天也不会影响他们的运输能力,甚至日虞缺粮的时候还可以把负竟砍了熬汤,剩下的残渣再让负竟运至沙漠丢弃。
若不是国师一度反对捕捉负竟,李景星也想青灵学日虞用负竟来运送货物。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反抗呢?
可是当大臣急匆匆来报,说数百万只负竟将可能会经过青灵的时候,李景星就知道此事不妙,因为青灵是负竟回鸿河的唯一途径。
他不得不相信了。
“陛下,你看。”林兴邦指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道:“那便是日虞的负竟。”
“为何负竟会突然叛乱?”
李景星看着漫天飞扬的尘土和黑沉的大批负竟,实在是想不通。
“日虞一商贩当街打骂负竟引起的。起初只是一两只,几天之后,就演变成这样了。”
“就这样?”李景星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就这样。”林兴邦说完,看了李景星一眼,与李景星一道往更高的城墙上走去。
“陛下可知道日虞与负竟的渊源?”
“我听父亲说过,日虞从很早就开始捕捞负竟了。”
林兴邦摇头,道:“他们的渊源还在这之前。传闻日虞的先人不善水,一日渡河,不慎落水,辛亏一已百来年的负竟驮着他上岸,这才有了日虞。那先人问负竟,要不要上岸,他会款待他,负竟摇头,转身便入了鸿河。”
“这样说来,负竟应当是日虞的恩人。”
林兴邦点头,继续道:“不错,一开始确实是这样,可是日虞那地方陛下也知,穷地方一个,只有矿可以卖,而能在沙漠里大批运矿的,当然是负竟。于是他们便开始大肆捕捉负竟,代代如此,倒也没人去纠结什么恩人不恩人的了。”
李景星点头。
“陛下认为,负竟的反抗,有用吗?”
李景星点头,“当然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