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祭?”
“国师说,玄鸟黑蛇,青灵并非没有。”
“……”林兴邦想一扇子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竟然想用假的来顶替,他是当那天城门围观的百姓死了吗?
“陛下,臣且问一句,若是祭天之后,那逃犯再次出现呢?若是……有心人,如你一般也找一个替死鬼呢?”
“这……可是,林相,您方才不是说此事还未曾酿成大祸吗?我与国师商量祭天,是为了那逃犯。”
“你们祭天,逃犯就会乖乖出现了?”
李景星摇头,“国师说,逃犯吃了国师制的药,到时候只要国师做法,那逃犯受了药的影响,肯定会出现。”
“那陛下何不悄悄做法,引出那逃犯即可?”
林兴邦的意思就是希望李景星不要走险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相,国师说,既然能把逃犯引出来,还怕祭天不成吗?”
林兴邦一时无言,方才着急,这倒是没有想到,只是,若是中途出现什么意外,如何能收得住?
“若是逃犯没有出现呢?陛下要下令继续捉拿逃犯吗?”
“这……也未尝不可……”
林兴邦收了扇子,道:“那便恭祝陛下祭天顺利,臣告退。”
林兴邦离了宫殿,便找上了严明。小皇帝没用,青灵还得靠他!
“林相大驾光临,有何吩咐?”严明毕恭毕敬道。
“严将军,陛下不日便要举行祭天大殿,到时候将军府……”
严明深知林兴邦与陈瑜素来不和,嘴上便道:“林相放心,放一百个心,属下定会看好将军府的!”
“不……”
严明不解,问,“那林相的意思是?”
“到时候,若是有人从将军府中出来,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要拦着,也不要让别人拦下他。”
“谨遵大人吩咐。”
严明嘴上这么说,回头自己关了门一琢磨,心中顿时有些摇摆不定了:林相究竟想干嘛?
林兴邦方才一路上一直在想,国师此招并非行不通,他自己也知尹清辉仍在青灵,只是若是大肆搜查,并非上策。
将其引出来反而是好的,他虽气李景星任人摆布,却并非希望祭天大典失败,若是祭天成功,那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但不知为何,林兴邦总觉得事情这个走势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了,将军府反而是最安全的。
青灵城内原本就人心惶惶,国师的预言从未出错,而预言中的男子也如国师所言出现了。因此,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能带来福祉、消除灾难的祭天大典。
很快,朝廷上下一番筹备之后,这场万众瞩目的祭天大典便在青灵郊外拉开序幕。
“陛下,请。”林兴邦将祭天所用的火把递给李景星。
李景星接过去,在国师的示意下点燃火堆。
火堆燃烧起来之后,原本跪在火堆周围的舞者起身,随着低沉的音乐起舞,企图迎来古老而神秘的神。
自他们的口中传来遥远而苍凉的颂声,与那诡谲孤独的舞步融合在一起,叫人头皮发麻。
而原本躺在将军府养伤的尹清辉,便是被这声音吸引着,魔怔般睁开双眼,起身出了房门,离开将军府便朝祭天的地方走去。
最先发现尹清辉异常的便是观蛇。
他叫了几声睁着眼睛的尹清辉之后,发现尹清辉根本听不进话,便用身体缠住尹清辉的脚腕。
这几日观蛇的身体更是拉长,大小已有碗口粗细,但他怕伤到尹清辉,不敢用全力勒住,便只能大喊,“来人呐!快来人!快来人!”
宫钰秀听到观海的声音便飞往房间里,就见尹清辉双目无神,身体却仿佛被人控制住一般往外走。
他飞至尹清辉身侧,唤道:“尹清辉,尹清辉,快醒醒!”
尹清辉毫无反应,甚至未看过宫钰秀一眼!
而梅南雪与路星臣都随陈瑜去参加祭天了,想要见那神秘国师一面。江汉路也不知哪里去,府里的下人也无人敢拦下尹清辉。
宫钰秀略一思索,便猜测是国师的药在作祟,只能与观海跟着尹清辉一前一后离开将军府。
“奶奶的,这狐狸还真料事如神啊!”远处正在监视的严明说着。
“大人,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去盯着他们,你们继续守在将军府,不要声张。”
“明白。”
严明不知尹清辉情况,只觉得形如傀儡的尹清辉身后那两只跟着他的东西也甚是诡异,那日在将军府并未搜到此人,难道此人真是妖孽?这不正是坐实了陈将军的罪名了吗?林相真是了得!
尹清辉在明,严明在暗。
青灵的百姓都去祭天大殿了,街道上没什么人,严明便悄悄将刀抽出来,打算把尹清辉砍了,来个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