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提醒陈瑜待在府里,实际上陈瑜要走也走不了,将军府四周都有人监视着。
因此这几日将军府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起码直到林兴邦的手下汇报的时候还是这种情况。
“禀报大人,这几日将军府除了下人,就只有江汉路出去集市绕了一圈。”
“集市?去集市干什么?”林兴邦问。
“这……”
“说。”林兴邦感觉自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回大人,江汉路先是去了东市,买了几个麻袋,然后又去西市,买了壶酒。”
“嘶……那这期间,他可有接触过什么人?”
探子挠挠后脑勺,“那可就多了,前天绕过东市的时候扶了个老伯,今天在西市跟卖鸽子的聊了大半个时辰,还帮人家修了一下牛车,在回将军府的路上看到有人杂耍出意外的时候,他还扶了一把。”
“杂耍?”
“对,有人在表演水龙吟的时候,烧到旁边的一棵树,他给救下来了,救下来之后还顺带又表演了一把水龙吟。”
那日江汉路行至东街,看到街头那围了老大一圈人,便凑过去瞧热闹。
他挤进人群里,就见一小伙在前头拿着火把将台上的火堆点着,另一小伙指挥着一纸扎的龙一路跨过火堆洒水降火,场外一片叫好。
江汉路兜里有钱,就忍不住掏出几个铜板往台上扔去。
举着火把的小伙将火把插到角落一个桶中,一边感谢观众一边拾台上的银钱。
而一阵突入袭来的风把火把上的火送了几颗到旁边人家的木堆上。
火瞬间燃起来了。
杂耍的人连忙用水浇火,围观的人也乱成一锅粥。
江汉路见此,便掏出尹清辉给的一颗水凝珠,将珠子扔过去。
那珠子便化作一条咆哮的水龙往火堆扑过去,口中吐出大量的水将谷堆上的火熄灭。
待到大火熄灭,那谷堆的主人便走出来对江汉路道:“多谢这位英雄。”
江汉路挠挠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就成英雄了,可待他定睛一看,这老者不就是那日在城门那里拦下他们的那个吗?
“你……”江汉路大惊失色地指着老者。
老者一把握住江汉路的手,笑眯眯道,“哎,啥也不说了,英雄,快让我敬你一杯!”
江汉路连忙把手抽出来,当日老者那变脸速度还叫他心有戚戚,“别,哎,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那英雄贵姓呀?”
“免贵姓江!”
老人的手忽地一愣,“江!好姓!”
江汉路稀里糊涂地,也不知道怎么地江姓便成了好姓。
那老者忽的热泪盈眶,留下两行清泪,“江!老朽记着,皇帝祭天的时候,也是表演了一出水龙吟!”
“啊?”江汉路不明所以。
“老朽记得!那日与公子在一起的,那带着黑蛇玄鸟的人,那人是逃了吧!”白老头指着江汉路,又指了指街边的告示。
众人与江汉路皆是一惊,这老头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逃了好逃了好!逃了,这天就祭不成了,天要降祸,青灵难逃一劫!鸿水边上的国,怎么就叫他李姓夺了去!”
此话已是大逆不道。
周遭人忙道这白老头又糊涂了,连忙捂住他的嘴拉着他往白老头家里去。
方才舞龙那小伙弯着腰走到江汉路面前,赔罪道:“对不住啊,白大爷人很好的,就是有时候有些疯疯癫癫,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诶,哪的话?无妨无妨”江汉路摆摆手便离开了。
“如此……”林兴邦听完下属的禀报,沉吟片刻,道:“备轿。”
“是。”
林兴邦见到李景星时,李景星正在修剪花草。
“陛下。”林兴邦行礼。
“嗯?林相,何事?”
林兴邦将属下所得皆禀报给李景星。
李景星听完,放下手中的剪子,“林相是说,江氏的人?”
林兴邦点头。
“可是,江氏的人,不是早已……”李景星说着,转而道:“林相是说,江姐姐?”
说罢,李景星又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江姐姐的住所有国师看着,而且她答应过我大哥的,江氏永不谋反。”
林兴邦看着李景星,叹了口气,道,“陛下,不管此事与江氏是否有关,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逃犯一事,平息民怨。此事虽小,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况且这是国师的预言。”
“说起国师,昨日我与国师商量过,国师说,可以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