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咋这么乱呢?青灵,竟然还打仗?”江汉路挠挠脑袋。
“不打,许久不打了。只是位于青灵东北的日虞一直想夺走青灵占有的渡口,偶尔会起争端罢了。”
“就那个养了许多负竟的地方吗?”路星臣问。
“不错。负竟能不吃不喝长时间在沙漠中运送大批矿石,而负竟是从鸿河中捕捞的,矿石也是通过鸿河运送到其他地方的。整条鸿河最有利于泊港的,就是青灵,若是自日虞出港,则还得再绕大半个沙漠。”
“这,这跟你有啥关系?”江汉路问。
“日前,我放了一批日虞的负竟至青灵出港。”陈瑜如实答道。
“……”江汉路犹豫着问,“你真没叛国?”
陈瑜坦荡摇头,表示没有,却不再解释,只问道:“潘春水如何了?”
梅南雪道:“不太……”
他正想说尹清辉的情况不太好,就感觉自己放在腿上的手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他低头一看,尹清辉醒过来正睁开眼睛看他。
“哎呀!道友!你醒啦!”江汉路高兴道。
“多谢江道友关心,在下已无大碍。”
“那便好那便好!快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
于是尹清辉再把事情的详细经过交待一遍,略过了江上潮那部分。
只有梅南雪闷声不语。
宫钰秀趁尹清辉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跳下床悄悄啄了一下梅南雪的裤腿,示意他到外面去。
梅南雪知道宫钰秀有话要问,便悄然离开屋内。
但只要不是对上尹清辉,梅南雪立马就换了一副面孔,他问道:“您什么事呀?清珏真人?”
“尹清辉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梅南雪一笑,“这话,你问他自己比较好吧?”
宫钰秀早料到梅南雪会这么问,便道:“我问过,他不肯说。”
梅南雪收敛了脸上的神色,道:“那他自己都不提了,我就更没有必要告诉你了。”
“……”
宫钰秀转身,便要离开。这又是一个糊弄他的。
“哎!”梅南雪蹲下身用手虚虚把宫钰秀拦回来,他道:“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鹤萤这人倔得很,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别想他开口。而且,你们之间的事,也不是我一个外人说的清楚的。”
“我们之间的事?什么意思?”
梅南雪犹豫了一会儿,道:“这么说罢,当日万魔神殿上你看到的鹤萤,在他未与你动手之前,他其实还未清醒,我给他喂了那么多血还是那个样子。关了几天,还是一副痴傻的样子。而他醒过来,是因为看到了你。”
尹清辉果然在说谎。
“你与尹清辉既是好友,为何那样对他?”
“清珏,谁说鹤萤是我好友了?我承认过吗?他承认过吗?虽然我们从小玩到大,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再说,他贵为上仙,我为魔君,本就道不同。说回来,这话我还想问你们呢,同为神仙,为何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
“对,你以为是谁把鹤萤送到本君手上的?只不过无人知晓新任魔君是鹤萤自小到大的玩伴,鹤萤才躲过一劫。否则以他杀了温如玉的过往,怎么可能在魔界活下来?早就被人拉去炼药了!你以为他那条蛇尾是怎么回事?温如玉看中他的修为,将他扔上魔界炼出来的!”
宫钰秀沉默不语,梅南雪的这番话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梅南雪继续道:“本君有一双火眼金睛,那日你一来,我便知道该送尹清辉走了。只不过我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差点以为你们两个有恩怨。话说到这里,你也知道了,你们之间的事,我确实说不清。他摊上事那会我还在魔界大杀四方稳定南疆呢。”
“那就说些你说得清的。”
“尹清辉被我手下送上来那会儿,金丹、灵根全都不见了,说话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完全听不见别人说的话,已然疯癫。而且身上的皮肤时常溃烂脱落,也是这样我才发现他体内魔息作祟,才用我的魔血压制。但是,一旦开了这个口就止不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有朝一日本君不在了,鹤萤也活不久了。”
“尹清辉是以凡人之躯飞升,为何要吞了凤凰?”
梅南雪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这我就不知道了,听来听去,无非就是尹清辉痴心妄想,为了提高修为堕魔生吞凤凰,被天庭惩罚,我也不知真假。这些事他从不放心上,我们也没聊过。”
“凤凰,真的是死于尹清辉之手吗?”
梅南雪琉璃般的眼睛亮了一下,他道:“是。”
“你说,你和尹清辉是各取所需,你要的是什么?”
“尊贵的真人大人,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那尹清辉呢?”
“唉,尹清辉虽然命不好,但是命大,我就是保他命大的。”
“尹清辉,是以何入道的?”
“哎呀,这,你们修的和我不一样,我哪说得清呢?”梅南雪状似为难地挠挠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