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场附近的咖啡馆。

叶茗到的时候，苏菲已经占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热可可，奶油顶堆得高高的，她正用勺子挖着吃。

安雅坐在她对面，双手捧着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的雪上。

“这边。”苏菲举起勺子朝她挥了挥。

叶茗走过去，在安雅旁边坐下来。她今天围着那条奶白色的围巾，洗涤过后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苏菲眼尖的一眼就发现了不同。

“新围巾？”

叶茗的手指在围巾边缘顿了一下。

“嗯。”

“自己买的？”

“朋友送的。”

苏菲看了看那条围巾，奶白色，针织的，一端绣着一只小小的噗桑。

她又看了看叶茗的脸，叶茗正低头看菜单。

“朋友。”苏菲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我好像猜到是哪个朋友了。”

安雅放下咖啡杯，也转过头来。

叶茗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点了一杯柠檬水。

“是羽生选手吧。”安雅说。

叶茗转过头看她。安雅的表情和平常一样，但她眼里有着一丝笑意。

“你怎么知道的？”叶茗问

“昨天训练的时候，羽生选手戴着一条差不多的。”

苏菲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她猛地扭头看了看叶茗的围巾，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在一起了？！”

叶茗的手指摸了摸围巾边缘那只噗桑。

“嗯。”她说。

苏菲捂住了嘴，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安雅把咖啡杯放下来，杯底碰到瓷盘，发出很轻的一声。

“什么时候。”安雅问。

“前几天。”

苏菲深吸了一口气：“快从头讲讲。”

叶茗简略讲述了一遍过程，总之就是羽生给她送花，然后表白，然后她答应了。

讲完。

苏菲听完，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她伸出手，拉着叶茗的手，晃呀晃。

“太好了！”她说，“我就知道你们在一起是早晚的事。”

“但是，”叶茗暂时打断了她的兴奋，“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苏菲眨了眨眼睛。

“替我保守这个事，让它暂时成为一个秘密。”叶茗说。

“为什么？”苏菲愣了一下。

“我们想……暂时不公开。”

苏菲的眉毛拧起来，很是困惑：“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吧，谈恋爱而已，多正常。”

叶茗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想起那天晚上，冰场出来之后，两个人告别时，她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

“yu桑。”她叫他。

“嗯。”

“今天的事，先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他仰着脸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

“为什么？”

“我想，”她说，“变得更好一点，更有资格站在你旁边。”

他安静地听完了，然后低下头，摇了摇。

“叶茗。”他叫她了全名，“你不需要为了这个变得更好。”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羽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冷却下来的温度又再次升高。

“我喜欢的，是你。”他停了一瞬，“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第一次在冰场边看我比赛的你，说想要一块金牌做生日礼物的你……”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全部的你。”

叶茗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