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轻轻地说，“但是，我也想……”

“想什么。”

“想有一天，别人看到我站在你旁边，不是问她是谁，而是说她是叶茗。不是说这是羽生结弦的女朋友，而是说那个滑冰很厉害的运动员。”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说。“那就等你准备好，等你觉得自己够好了，我们就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一下：“虽然你早就够好了。”

苏菲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所以他同意了？”

叶茗点了点头。

“他说，如果公开的话，媒体会把镜头对准我。有些媒体，有些粉丝，他见识过的。”

她的手指在围巾边缘摩挲了一下：“他不喜欢被那些镜头盯着，他不想我也被盯着。”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雪又开始落了，很小的一片一片，贴着玻璃往下滑。

“他说的对。”安雅开口了。

苏菲转过头看她。

安雅把咖啡杯放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羽生选手从索契之后，媒体的关注度，不是我们能想象的。某些无良媒体，追他追得很紧，训练场外面都经常有记者蹲着。”

“他不公开，也是在保护你。”安雅看着叶茗。

叶茗点了点头。

苏菲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手背上。

“好吧，我懂了。”她想了想，又抬起头，“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个理由，就是你想变得更优秀那个。”

“嗯。”

“那个也很重要。”苏菲看着她，眼睛全是认真，“你想要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让别人叫出你的名字，而不是打上他的标签的附属品。”

“谢谢。”叶茗看着她，轻轻地说。

苏菲摆了摆手，重新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奶油。

“谢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她把奶油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过，你们这个地下恋爱，听起来好刺激。”

叶茗笑出来。

“有什么情报，记得向我汇报。”苏菲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我可是你们的恋爱军师，虽然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没用到我，但后面的事，我要全程参与。”

安雅在旁边冷不丁开口：“你只是想听八卦。”

“那也是参与的一种方式！”

叶茗笑着低下头。

苏菲把最后一口热可可喝完，杯底发出吸管吸空气的咕噜声。她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所以，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约会？地下恋爱的话，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吧。”

叶茗想了想：“冰场。”

“冰场不算约会！”苏菲抗议，“那是你们本来就天天去的地方。”

“那，”叶茗歪了歪头，“让他来我家吃饭。”

苏菲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你们这恋爱谈的，比老夫老妻还老夫老妻。”

安雅在旁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那，”苏菲说，“保密的事，我们知道了。放心。”

安雅点了点头。

叶茗看着她们。苏菲热情开朗，虽然话多，但涉及重要的事嘴严得很。安雅冷静话少，更加不会说出这些。她们承诺帮忙保密，叶茗很放心。

“谢谢。”她说。

苏菲摆了摆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叶茗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羽生发了一条消息。

[yu]：跟朋友说了？

[meikp]：你怎么知道？

他回了一个噗桑卖萌的表情包。

[yu]：因为我也在想同样的事，想告诉全世界，但是又想把你藏起来。

叶茗握着手机。

多伦多的天是灰白色的，雪停了之后，云层还是很厚。但路边的积雪反射着路灯橘黄色的光，暖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