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yu桑。”
她说。
羽生盯着黑掉的屏幕,然后点了重播。
第二遍,他注意到了更多东西。
她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尖上,有一层很薄很薄的茧。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按弦的时候,指尖压下去的那一小块皮肤颜色跟别处不一样。
她练了很多遍,不是敷衍了事的练习,那是日积月累留下的痕迹。
她很认真地准备着这份礼物。
为了他的生日。
羽生把平板放下,仰面躺倒在床上,天花板是白色的,空荡荡的。
她大概刚结束下午的训练然后回到家,架好手机,录了这个视频。
他点开对话框。
[yu]:阿里嘎多meiko桑
[yu]:很好听
[yu]:什么时候学的?
她回得很快,似乎是一直守在屏幕前。
[meiko]:上个月。
[yu]:手指疼吗?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停,停了又闪。
最后回了两个字。
[meiko]:不疼。
她的皮肤娇嫩的很,平日里随便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都会留下红痕。练了这么久的电吉他,手指都磨出茧了,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该有多疼。
羽生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酒店的白枕头,有一股洗涤剂的味道。
二十岁的第一天。
有些想她了。
他打开手机,把那段视频存进了收藏夹。
[yu]:好可惜,今年的生日,我们不能一起过了
他们俩的生日离的太近了,一错过就是两个,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个没有一起过的生日。
[meiko]:没关系。
[meiko]:你把金牌带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金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拿过奥运的金牌,拿过世锦赛的金牌,拿过数不清的奖牌和奖杯。但没有哪一块像她说的这一块,还没拿到,就已经被预定了。
被她的生日预定了。
他并没有为此感到压力,金牌本就是他的目标,一想到有人同样也期待着他拿下金牌,心中更是有无限动力。
羽生把平板放下,走向浴室去换冰敷袋。经过茶几的时候,他看见屏幕又亮了。
是叶茗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meiko]:加油,二十岁的yu桑。
后面跟着一个噗桑撒花表情包。
他站在房间中央,握着冰敷袋,左脚踝还在隐隐发酸,巴塞罗那的夜晚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
然后他低下头,很小声地笑了一下。
十二月七日,羽生结弦二十岁。
距离大奖赛总决赛还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