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叶茗在羽生的公寓里和他一起打游戏。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柄握在手里，屏幕上两个小人并排站着。

羽生坐在她旁边，比她高出一截。身上换上了家居服，灰色的，领口松松垮垮的，头发还有点湿，是刚洗完澡没多久的样子。

“你走左边。”他说。

叶茗按了一下方向键，小人往左边挪了一步，撞墙了。

“先跳上去再走。”羽生伸出手，点了点屏幕上的小地图。

他们挨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

“然后从这里绕过去。”

“哦。”她按着方向键，小人歪歪扭扭地往前走。

他们打了好几局。叶茗的技术其实不算差，只是她今天心思没有在游戏上，总是不自觉走神。

这就导致了，死亡率打破纪录了。叶茗盯着屏幕上的复活倒计时，心里还在想着赛琳说的话。

于是屏幕上的小人复活时，她还是没动。

“走啊。”羽生提醒她。

“哦。”她按了一下方向键，小人往右边走了一步，又撞墙了。

羽生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思考她今天怎么了，太过反常了。

她假装专注于屏幕，手指在手柄上按来按去，其实脑子里还是乱的。

“meiko桑。”

她没反应。

“meiko酱～”

还是没反应。

羽生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叶茗猛地回过神，手柄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嗯？”

“叫你好几声了。”羽生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想什么呢？”

叶茗摇摇头：“没什么。”

羽生没追问。他只是把她的手柄拿过去，帮她调了一下设置，又递回来。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了，他确实做过很多次了。

“刚才那局，”他说，“把装备换一下也许就能打过了。”

叶茗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哦了一声。

羽生看着她，过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叶茗愣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在屏幕的光照射下显得很亮，和冰场上那种专注不太一样，是更为柔软的感觉。

“没有。”她摇头。

羽生点点头，没再问。

叶茗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小人，忽然很想告诉他，明天她休息，想约他出去。

嘴唇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我昨天看到一只猫。”她说。

羽生愣了一下：“什么样的？”

“橘色的，很胖。”叶茗比划了一下，“蹲在冰场外的垃圾桶旁边，看见我过来，对我喵了一声。”

羽生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弧，嘴角翘起来，和叶茗见到的那只猫有几分相似。

“然后呢？”他问。

“然后它就跑了。”叶茗说，“我都没有摸到。”

“被猫嫌弃了啊。”

羽生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

“才没有呢。”叶茗不服气，“你下次遇见就知道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薄薄的一层。

由美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碟小点心。

她笑眯眯地走过来，把碟子放在茶几上。点心是仙台的毛豆年糕，切成小方块，摆得很整齐，旁边还放了两杯花茶。

是上次叶茗拿过来的，由美阿姨很喜欢这个花茶的味道，所以叶茗拿了很多过来。

“笑什么呢？”她问。

叶茗乘机告状：“是yu桑他在嘲笑我，他说猫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