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疏桐七窍冒烟,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心情。
岳杉影还好意思主动提,要不是她告诉他后院的土里面她埋了宝物,让他去找,他至于被蚂蚁袭击吗?
礼物没找到,挖到了红火蚁的老巢。
事后她还一脸无辜,云淡风轻地望着哭哭啼啼的他。
“岳杉影,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缺德事。”
“你们别笑了!”
“你知道她还跟我说了句什么话吗?我简直永生难忘。”
“她说——这不就是礼物吗,我给了你一身的红包啊!”
光是描述,就让岳疏桐又回到了那些年被岳杉影忽悠得团团转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毛骨悚然、义愤填膺。
然而给他造成人生阴影的人还在幸灾乐祸、不知悔改,他突然脸上浮现出一些不怀好意的笑,“姐,你跟你那个学长还有联系吗?”
“什么学长?”岳杉影毫无防备。
“就你读初中时,被我撞见你和那个哥哥在大门口接吻,你忘了?”
岳疏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出手就是杀招。
一屋子人均是变了神色。
初静八卦之心燃起,景行黑了脸,苏源暴怒。
“岳杉影,你竟然敢早恋,我就说你那段时间成绩那么差……”
眼见着起局势变得混乱,岳——始作俑者——疏桐,拉着初——满眼好奇——静偷偷退出了战局,顺带还挟持了岳杉影的儿子和一条狗。
“岳疏桐,你家人真好玩儿!”初静和岳疏桐并排走着,突然就明白了岳疏桐的性格为什么这么好。
岳疏桐挑了挑眉,含笑看向初静好,“你家人也好玩呀!”
他想起她爸知道他就是岳疏桐之后那种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现在都觉得有趣。
初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突然放慢了脚步,“岳疏桐,你知道为什么,我以前总是高兴不起来吗?”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求知欲少,求生欲也少。
岳疏桐猛地看向她,小心翼翼,“是因为我吗?”
初静却“嗤”地一声笑出来,“你太小看我了,你对我的影响力不至于那么大!”
全然没注意到岳疏桐垂了垂眸。
“喔。”也不需要这么直接的打击他吧。
以前觉得没有必要跟岳疏桐讲那么多,毕竟那些回忆不算美好,过去的她也不算坚强。
但今天被他家人影响,话匣子突然打开,便似决堤一般,“我小时候,都是在我妈妈的要求下做很多事情,跳舞,钢琴,画画。”
“就好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具,永远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我爸爸都听我妈妈的,也很少关注我的情绪。”
“我妈妈很严格的,要做到很好,她才会高兴,才会对我更亲近一点。”
初静顿了顿,再开口却带了些哽咽的鼻音,“可是,我希望她能高兴,也希望她多抱抱我。”
景然带着咖啡跑开了很远,岳疏桐停下了脚步。
他拉住初静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着,尽管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但那个曾经很不高兴的女孩,说起这些来,仍然满含热泪,泫然欲泣。
他说不出自己的感受,好像有人一把攥住他的心脏,浸泡进柠檬汽水,不停被侵蚀,却还往外冒着泡。
长臂一伸揽过初静,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手掌轻抚着她不安的发丝,没有说话。
但却胜过千言万语。
他想告诉那个不高兴的女孩,不用再为求不到的拥抱而失望了。
在她的盔甲之外,还仍然另有一座城墙为她遮挡。
景然跑到前面之后又突然调转往回跑,边跑边喊,“舅舅,咖啡又不走了。”
本来玩得好好的小狗突然开始耍赖,怎么拉狗绳都不走,最后直接原地躺平。
景然斗不过,直接扔了绳子回来搬救兵。
岳疏桐叫它,一动不动。
“咖啡。”初静叫了一声,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依旧不动。
初静轻叹一口气,上前把它抱起。
下午见到只肉眼看着它长大了,此时才有实感,怎么沉了这么多?
她抱着毛耸耸的一团,咖啡毛发护理得很好,顺滑得不好借力,她往上掂了掂,明显脚步被拖缓。
大胖狗,回去就让它减肥!
“初初,你老这样,以后它再大一些,你根本就抱不动了。”
岳疏桐对初静这种“慈母”行为表示不认可。
古话说慈母多败儿,还是值得警示的。
谁想初静轻柔地胡噜着咖啡的白毛,浅笑着看向岳疏桐,“不是还有你吗!”
她大步走到前面,岳疏桐却依旧愣在原地。
她说什么,还有他?
——他说以后,她说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