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疏桐打打嘴炮也就算了,他是见识过初静的出其不意的。
经历了丽江那一晚的惊心动魄,他深信不疑,她没什么做不出来的,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一触即发的战争以岳疏桐转移话题结束,他们最终决定第二天上午先去医院看看苏悦,下午去他家把咖啡接回来。
苏悦目前在沪城治疗白血病最为权威的医院,岳疏桐找人安排时顺便找了这方面最有名的医生当苏悦的主治医师,还给安排了单人病房。
初静抱着一束向日葵,和岳疏桐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苏悦正和母亲撒娇,打着商量,“就让我喝一杯嘛,半杯也行啊!”
“看起来精神好多了嘛!”岳疏桐打趣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悦立即朝门口看过去,“初静姐姐,岳哥!”
“你们来啦!”说着就想要从病床上下来迎接他们。
初静温声出言阻止,“你别动,病还没好呢!”
现阶段还是在化疗等待合适的配型,不过或许是治疗费用得以解决的原因,苏悦的状态看着比一周前在火车上好了很多。
之前苍白消瘦的脸颊现在变得多了些红润光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妈妈,这就是帮我们的初静姐姐和她男朋友岳疏桐哥哥。”
“额,还不是。”
苏悦啧了一声,有些嫌弃的模样,“岳哥你怎么回事,还能不能行了!”
“苏悦,你怎么跟恩人说话呢。”苏悦母亲拍了下她的手臂,表示不赞成。
岳疏桐对这个称呼连连摆手,“别这么叫,我们实在受不起啊。”
心想这几天怎么回事,他叫别人“恩人”,又有别人这么叫他,听着实在别扭。
初静也觉得不自然,“对,阿姨您别客气。苏悦叫我声姐姐,我们就是有缘,才能够有机会帮忙,您是在不必太过于介怀。”
人世间的苦难数不胜数,在世界上每一个角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上演,可她能力有限,只能顾及眼前。
苏悦母亲皮肤较黑,脸上被岁月刻下几道深深的皱纹,头发已然花白。
她是个农村女人,没什么文化,但知道这就是他们全家的恩人,如果没有他们,不仅苏悦没救,他们的家也就此散了,依旧坚持,“要的要的,你们的大恩,我们一辈子都不敢忘。”
说着又连忙招呼岳疏桐和初静坐,“你们聊着,我去洗点水果。”
苏悦坐在床上也不安分,“沈路哥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他后天回,到时候应该会来找你。”岳疏桐昨晚落地沪城时跟沈路联系过了,“到时候应该还需要你家里面的人配合填写一些资料。”
初静瞥了眼岳疏桐,怎么自己都不知道?没想到经过这次云南之旅,他和沈路关系这么好了?
“快快,吃点水果,初静小姐。”苏悦母亲端着一大盘水果递到初静面前。
初静无奈笑笑,“阿姨,叫我初静就好了。”初静小姐什么的听起来像沪城上世纪的产物。
岳疏桐从果盘里挑了个草莓,“对了阿姨,叔叔不在吗?”
“他去给苏悦买吃的了,找他有事?”
“没事儿,就是过几天可能有个叫沈路的会来,需要你们配合完成一些材料,才能够给苏悦申请到资助。”
想来苏悦肯定是给家人介绍过沈路的,他也不多做解释。
“要得嘛,我们一定配合的。”
初静陪苏悦聊了好一会儿天才从病房离开,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昨天本来说好上午来看苏悦,下午去岳疏桐家接咖啡,结果初静旅途劳顿,硬是起不来床。
初静坐上副驾,没有动作,等待岳疏桐启动。
岳疏桐却半天没有动作,静静看着她,就在她一脸疑惑准备开口时,他一点点朝她靠近,直逼初静脸颊。
眼看着岳疏桐的脸距离自己只有一拳的距离,初静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想象中温软的触觉并没有出现,她猛地睁眼,看见他已经低下了头,得意地笑,“初静小姐,你的安全带没系。”
说着拉过安全带,于她身侧扣上。
初静难掩窘迫,在他再次看着她发出不怀好意的轻笑时,一掌拍在他手上。
“初静小姐,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低沉带着引诱意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初静不说话。
岳疏桐乘胜追击,“以为我要亲你?”
初静还是不说话,却一把拧住岳疏桐的耳朵,恶狠狠地,“不许再说了!”
明明是被凶,岳疏桐却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