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卑微,可是事实的确如此,他和初静做尽了情侣能做的事,但依旧是以朋友的名义,他可以不在意不着急,但前提是这条赛道上一直只有自己一个参赛者,他可以一个人跑上一辈子,可如果有其他参赛者中途加入,他也会怀疑自己的胜算。
“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他变得小心翼翼。
初静看着岳疏桐的眼睛,深邃明亮的眼睛里布满了悲伤与脆弱,她朝岳疏桐伸出双手,把他轻轻环住,“只有你有资格。”
从自己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五年的时光,她只喜欢过这样一个人,于别人而言,五年只是五次季节更替,于她而言,五年里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她毁灭后重生,却依旧只有一个岳疏桐依旧在她的心里。
这份感情,早就不是其他人能够取代的。
沈路很晚都没回来,岳疏桐把初静安顿好就自己上床睡觉了,连沈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反常的是他都起床了沈路还没起,想来是昨晚睡得太晚。
他听到院子里有些嘈杂的交谈声,走到门口见初静已经起床了,在院子里和一个男人在交谈。
这男的看着年龄三十多,穿着农村常见的夹克外套,不修边幅的脸上全是杂乱的胡须,不过眉眼处倒有几分熟悉。
岳疏桐开口,“初初?这是谁啊?”
“噢,这是沈路的大哥,他说帮我把东西找到了!”初静欢喜地朝岳疏桐展示自己手里的平安扣。
她今天早上起得早,山里的空气很好,她就在院子里呆坐着放空,结果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大摇大摆走进来,她原本还有点害怕,结果男人说他是沈路的大哥沈强。
岳疏桐不留痕迹地走到初静面前,不经意地隔开两人的距离,打量了两眼沈强,沈强的笑容收敛了不少。
“是沈路大哥啊?幸会幸会,谢谢你帮我们找回平安扣!”
表达完感谢,寒暄几句正常的程序一般是结束交谈,各自离开,但沈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是看着他们,嘿嘿笑了两声,“谢谢就不用了,就是我也找了挺久的,一晚上没睡,你看,是不是该——”
话没说完,但表情已经能传达一切。
岳疏桐和初静皆是一愣,初静有点迷惑地看着岳疏桐,岳疏桐倒是反应极快,了然一笑,“噢,我都忘了,你帮忙找到东西,应该的。”
说着从兜里掏出钱包,他很少随身带现金,钱包也基本上用来装身份证和其他证件,还是因为这次要来云南,怕偏远地方不能刷卡和线上支付,专门带了些现金。
他从钱包里取出五张钞票,递给沈强。
沈强却没接,还是讪笑着看他。
岳疏桐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随即取出包里仅有的一千块现金,“出门没带多少现金,就只有这么多。”
这下沈强也不挑剔了,欢天喜地地接过来,嘴里却还假意推辞着,“你太客气了,就是举手之劳。”
沈强终于得偿所愿,也不准备久留,拿上钱就要走。
“站住!”沈路清冷凌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住沈强的衣领,“你昨晚答应我什么?”
刻意压低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意味
沈路的眼里充满了寒冰,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一贯吊儿郎当的沈强也是一愣,他从来没见过自己弟弟这副模样,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对沈路简直有了全新的认识,这再也不是那个任由自己抢夺玩具和零花钱的胆小弟弟了。
可是到手的钱,哪里还有还回去的道理,于是也硬气起来,“我帮这个美女找到东西,她自愿要感谢我的。”
沈路却仿佛听到了惊天的笑话,抓沈强的手一紧,眼里的寒意变成烈火,简直要把人灼伤,他溢出几声嘲讽般的轻笑,咬了咬后槽牙,举起拳头就要朝沈强打过去。
“沈路!你要造反吗?”老父亲从屋里急匆匆地跑出来,阻止了沈路的动作,岳疏桐没搞清楚状况,却也不想看事情变严重,尽力地拦着沈路,不让他继续动手。
一时间几人你看我,我看他,都在院子里面僵持着没有说话。
“沈路你别生气,大哥说帮我找到了平安扣,于情于理是该感谢他的。”初静见他们都是因为自己弄丢了东西引起的争端,有些于心不忍,本来住人家家里就已经很叨扰了,还让人家因为自己的事情吵架,那更是过意不去。
沈路瞬间像是斗败的公鸡,泄力地松开沈强的衣领,双手垂着,再没有了刚才的昂扬,他看着初静,神色却极其复杂。
沈强得到庇佑,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大摇大摆地走了,沈路父亲见大儿子离开也放心地回了屋,只剩三人在院子里静立。
“沈路?”初静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但焦点却似乎不在自己身上,试探地喊了一声。
沈路回过神来,没有应答,低低地冷笑一声,摇头叹了口气,大步走出院门。
“初初你先吃点东西,我去看看他。”
岳疏桐跟了沈路一路,他应该知道自己跟在他身后,但他也不说话,就一直默不作声往前走,走过村口,岳疏桐去小卖部买了几罐啤酒,大步追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