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还在花田里面穿梭,岳疏桐查看方才拍的照片,准备先把拍废的给删掉,眼神却被其中一张吸引。
这一张其实拍得极好,初静在夕阳下冲镜头微笑,光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整个人闪闪发光。
可是在相片的角落,却有另外一个人出镜——沈路。
他被拍进一个侧脸,看不到表情,可他的视线、明显上扬的嘴角和微微鼓起的苹果肌,让岳疏桐不得不承认,他看的是初静。
沈路看着远处的少女,笑得温柔。
是岳疏桐从未见过的样子,可那个眼神却很熟悉,因为昨天他也在沈路的身上见过,他也是以这样的眼神看着同样的人。
他究竟在想什么?
岳疏桐心里有一个猜测,可是没有证据支持。
初静的烦闷被这美丽的花田一扫而光,声音也显得雀跃轻快,“沈路,我决定了,我要加入逐光基金,和你一起帮助这些孩子!”
“你别泄气,一定会有办法帮助他们的!”她相信,一定可以的,她有一个沈路没有的优势,就是资源。
沈路早就没有了最初的愁闷,冲初静点点头,笃定地笑了,“好,我也相信。”
或许情绪也是守恒的,烦闷不会减少,只会转移,很显然它从沈路的身上转移到岳疏桐的身上。
看着面前相互鼓劲的两个人,岳疏桐沉了沉眸,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随意滑动着,却是毫无目的性,那些文字一个都没有进入他的大脑。
“回去吧,天快黑了。”山路不太好走,沈路不得不催促初静离开。
初静已经完全忘却了今天的压抑,“好啊!”
她的鞋有一点高度,踩在田上有些不稳,花田是下陷的,下去容易,随意一跳就行,上来就有些困难了。
沈路离初静比较近,看着岳疏桐有些状似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没有注意到这边,他迟疑了几秒,还是朝初静伸出了手。
初静没有立马动作,先是看了眼岳疏桐,可那人跟中邪了一样,平时恨不得挂在她身边,今天却看手机入了迷,一动不动。
沈路的手还在眼前,时间越久越尴尬,她伸出自己的手,交到沈路手里。
双手交握的瞬间,初静感觉到沈路的手有些许的颤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借助沈路的力,才得以从花田回到田埂上,但跟鞋的受力不稳,猛地冲击让初静脚一歪,大有朝后面仰倒的趋势。
沈路显然也没有意料到,只能拉着初静的手用力一拽,惯性的冲击下,初静直直地扑到沈路身上。
两人皆是一愣,甚至没来得及及时松开。
岳疏桐随着初静的声音看过去便是这样的场景,两人贴得很近,沈路还牢牢地抓住初静的手,这距离,他甚至有种荒诞的念头——如果沈路想的话,微微低头就能够吻上初静的唇角。
被这个念头一刺激,他瞬间清醒了。
而沈路和初静也意识到这意外的姿势过于亲密,匆匆拉开了距离。
“谢谢你,我刚刚没站稳,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肯定摔到田里。”初静谢的是沈路,却看着岳疏桐,偷瞄他的表情,带着解释的意味。
岳疏桐却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和平时那个情绪都写在脸上的男人大相径庭。
一时间初静也拿不准岳疏桐的想法。
他有什么想法?岳疏桐自己也不知道,刚刚的确只是意外,他没有立场吃飞醋,更何况他连个男朋友的身份也不是。
可是沈路,真像他表现的那么坦荡吗?
或许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只是他需要找人证实一下。
回去的路上又恢复了诡异的平静,沈路走在前面带路,岳疏桐在后面若有所思地跟着,初静走岳疏桐旁边,一路观察他的表情。
回到家,岳疏桐直接回了房间打电话,沈路在厨房帮二嫂做饭,初静不想自讨没趣,也只能回房间。
山里难走,穿的鞋也不太合适,脚有些被磨伤,初静的包里面有药膏,最初就是为了防备这种情况,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她翻找出药膏,心里却有些疑惑,她重新拿过自己的包,确认了一下,的确少了东西,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却依旧没见到那个东西的身影。
可是她记得明明是带来了的,今天出门也没有带在身上,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东西并不贵重,就是那年岳疏桐递给她的那瓶咖啡,淡绿色的玻璃瓶被她当了一整年的水杯,可也成了那天晚上划伤她的利器。
据她妈妈说,她直到昏迷都还紧紧地握着那块玻璃碎片。后面身体恢复一些之后,她找人把那块碎片打磨成了平安扣的模样,穿上红绳系上中国结,常常带在自己身边。
这个东西,对她是有特殊含义的,此时也顾不上脚上的水泡了,她准备看看有没有在岳疏桐那里。
“干什么?”岳疏桐还在生气,莫名其妙地就是不高兴,他知道下午都是意外,但一想到那个可能的猜测,他就心里憋闷,以至于看到初静也没控制好情绪,依旧气鼓鼓地。
本来就着急的初静被岳疏桐这语气一激,也有些不自觉的委屈和气恼,他自己看手机看得入神不牵她上来,他还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