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玫瑰在水珠的加持下,娇艳欲滴,仿佛在引诱着人采撷,初静指了指枝头艳丽的花朵,问沈路,“粥里的玫瑰和这个一样吗?”
“给你煮粥的玫瑰是有药用价值的,这顶多算观赏性的。”
“那这个会有香味吗?”
“你试试?”沈路笑了,挑了挑眉,示意她自己实践。
初静看了眼沈路鼓励的表情,试探性地俯身,伸手把头发轻撩到耳旁,清嗅刚刚那朵引诱她采撷的花,有股淡淡的宜人芬芳,不浓厚不甜腻,清新淡雅。
岳疏桐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容颜昳丽的女孩清嗅着玫瑰,那个一向淡漠的男人,却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笑得和煦,眼睛里仿佛有快要溢出的一片汪洋。
他和沈路交情不深但认识时间不短,但也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神情。
院门口风风火火的年轻妇人先岳疏桐一步打破了这幅和谐的画面,“我听说沈路女朋友来了噶。”
院里面只有沈路和初静,妇人一把抓住初静的手,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措手不及。
“给是这个好看的女子?”
见初静一脸惊恐与懵懂,沈路赶忙一把扯开妇人的手,“姐,不要胡扯。”他同样用云南话说着,语气中有一些急切,还有一些窘迫,像是被戳到了某个痛处。
他匆匆打断他大姐,尽管初静他们可能听不懂,但生怕她说出更多荒唐的话来,
岳疏桐看场面混乱,也加入了其中,“怎么回事?”
沈路没有立即回答岳疏桐,先是警告地看了大姐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乱说了。”
交代好一切才朝岳疏桐初静解释,“不好意思,这是我大姐,应该误会了。”
“误会什么?”初静还处于一种莫名的状态里。
“误会,”沈路顿了顿,那个词在嘴边有些难以吐露,“你是我的女朋友。”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尴尬不自然的神色,大姐能听懂普通话,但还是不太明白,她明明听说她弟弟的女朋友来家里面了,才来看一下的。
“大姐,你听错了,他们都是我朋友。”
都是朋友。
大姐顿时少了许多探知欲,朝初静挤出一个略带歉意又有些失望的笑,“不好意思噶,我听错了。”
一场意外的相认,让几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自然。
暮色渐沉,初静和岳疏桐没再外出,和沈路打听了逐光基金本次考察的进展,沈路告知已经把需要的资料准备齐全了,准备明天去学校找校长签字。
本来今天就能去,想着初静他们要来,初静又对这个很感兴趣,就干脆等了一天,到时候带她一起去看看。
晚饭初静把剩下的粥喝掉就洗漱上床了,山里的夜晚有些凉意,老在外面坐着会冻脚。
一大早沈路就把岳疏桐给叫醒,让他去叫初静吃早饭,早饭过后就进山。
学校在山里面,大概要走一个小时的上路,这还是沈路脚程较快用的时间,带上初静岳疏桐,估计得花一个半小时,为了能在中午之前赶到,必须得早起。
初静起床气还没完全散掉,但理智尚存,知道是在别人家里面,不是光面对岳疏桐一个人,不太好意思表现过于明显。
一路上爬坡上坎,甚至还过了两三座木桥,才终于看到了学校的影子。
初静平时锻炼不多,虽然也玩滑板,但终究不是什么锻炼体力的运动,还没走到学校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岳疏桐想要背她走,她怎么说都不同意,非得靠自己,岳疏桐无奈,“等回去非天天拉着你去游泳馆不可。”
说完却好像想起了有关游泳馆的什么记忆,顿时红了耳根,略带生硬地转移话题,“沈路你以前也在这学校上学?”
沈路点了点头。
“那你可真不容易。”每天上学都要走这么远的路程,早上得起多早啊?
夏天还好,天亮比较早,冬天最难受,天亮晚不说,路上又黑又冷,冬天日头还短,说不定放学走半路上就天黑了。
他得用多大的努力,才一步步走到沪城。
学校的校长姓刘,五十多岁的样子,长着一张国字脸,身高不高,露出敦厚的笑容迎接几人,“沈路啊,我真是太高兴了,我要替全体的学生感谢你。”
刘校长把三人引进办公室,还热情地准备了茶水。
这个项目还处于考察阶段,最终能不能满足要求还是后话。
但刘校长不在意,起码给这个陈旧又偏远的乡村学校再次注入了一丝微光。这个学校在大山里面,学生都是附近的山里孩子,一大半的家庭条件都不好,像沈路这样的在当年已经算得上不错的一批。
虽然九年义务教育国家一直在推进,但依旧有很多学生的家长,让孩子上完小学就肄业,回家帮忙操持家务。
他们对于初中不用花钱这件事是知道的,但是除却学费,仍需要一笔额外的学杂费开销。
在他们眼里,能认字算数就足够了,读再多书有什么用。所以哪怕不用学费,也没有必要花时间,更没有必要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