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到底是没有在乡间的山路上坐过大巴,本来两个小时高铁的劳累已经让她无精打采,到了大巴行驶到山里,曲折的山路让大巴在狭窄的山道上颠簸,她还是忍不住胃里面的翻腾。
没有呕吐,但心里总是憋闷不适。
岳疏桐看着这个倔强的姑娘,有些心疼,尽管自己也有些不适,但他依旧强撑着,让初静靠在自己胸口休息。
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沈路提前半小时就在汽车停开站牌边上等着了,生害怕他们两人错过。
“怎么样,还顺利吧?”
等到两人下车,岳疏桐扶着还没有缓过劲来的初静,沈路上前帮两人拎箱子。
目光扫过满脸疲惫的初静,他微微皱了皱眉,沉默了好几秒,还是没忍住,“她还好吗?”
“她不太适应大巴车,有点晕车。”
初静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跟沈路寒暄了几句。
沈路拎着箱子走在前面,岳疏桐扶着初静在后面跟随。
村里面的路不好走,没有修水泥路,还是磕磕绊绊的石子路。也幸好最近没有下雨,不然会更加难走。
一路上回头率极高,正是各家各户吃完午饭在外面闲侃的时间,每路过一家人门口,就有人打招呼,询问两句初静他们的身份。
“他们还挺热情的啊。”岳疏桐之前没有来过真正的乡村,感觉有些新奇。
沈路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你能听懂他们的话吗?”
“一半一半吧,我是凭他们的表情和动作判断的。”云南话其实不算晦涩难懂,如果说的慢,还好是能听懂大部分,要说快了就只能半听半猜了。
沈路把他们带到自己家里,他家是自建的平房,虽然算不上豪华,但在村里已经是有模有样的家庭了。
据说在他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家里条件还不错,等到他出生,爷爷奶奶没多久也去世了。家里人口多了,劳动力却少了,自然也就拮据了不少。
家里的三个姐姐早两年已经出嫁,两个哥哥也都在去年今年结了婚,家里面就只有他爸和大哥大嫂和二嫂在,二哥去外地打工要过年才回来。
家里面有二十几亩地,种的都是玫瑰花,全靠父亲和兄嫂操持。
家里人少了些,房间自然也能腾出许多空的来。
这个时候家里面的人都在,二嫂是个贤惠的女人,一向是他在操持家里面的里里外外,而大哥那一家人,几乎不闻不问。
二嫂看他们到了,连忙上前招呼,“到了,快进院子来。”说着拉着初静的手往院子里面走。
她说不太标准普通话,带着浓厚的乡音,但是这种热情把初静感染到了。
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闻着花香,初静心中的憋闷感少了许多。
沈路他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已经头发发白,毕竟也是六十出头的年龄了,“叔叔您好!”
初静礼貌地问了好,老人不会普通话,用云南话说着“你好你好”,语言不通,也没有多做交流,打完招呼沈路就领他们进屋了。
“你们还没有吃饭噶?快坐下快坐下,也没什么好的,随便吃点。”二嫂从橱柜里端出几盘菜,应该是沈路打过招呼给他们专门留的。
“二嫂,让您帮忙收拾的房间好了吗?是姐姐他们的房间吗?”沈路准备帮他们把行李先放进房间。
正准备去厨房热菜的二嫂探出身来,“我就收拾了你二姐那一间,你大姐那间你大嫂现在占着呢!”说到后面那句时她看了眼窗外,声音压低了一些。
“又吵架了?”沈路蹙眉,音调也不高。
他大哥大嫂老是吵架,光是他回来这几天已经大小架吵过多少次了,要不是因为小孩还小,说不定都直接一拍两散了。
“你朋友他们反正是情侣,就让他们睡一间嘛!”
别的话岳疏桐听不明白,“情侣”“睡一间”这两个词倒是听得真真的,他也没看初静的表情,直接叫沈路,“沈路,我跟你一间房,你不介意吧!”
不是初静愿不愿意跟他睡一间的问题,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敢赌,初静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招数,最后折磨的全是自己。
沈路没意见,把行李箱先推回了初静住的房间。
初静还是恹恹的,有一口没一口的朝嘴里面送着饭,兴致不高。
“是不是吃不惯我们这里的口味?”二嫂察觉到初静食欲不振,怕是她吃不习惯。
她这小叔子是外面做大事的人,认识的也净是些平时看都看不着的人物,她虽然人不得这些名牌啊什么的,但她光看这两人的言行举止,外貌气质就能看出是大城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