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里穷乡僻壤,物资匮乏,能够吃到嘴里的也就是些普通的食物,维持温饱也就罢了,哪里有对口味的追求。
“没有没有,二嫂,您别多心,她是晕车,不太舒服。”岳疏桐看初静实在难受,替她解释道。
沈路看着初静饭碗里面的米饭几乎没有减少,似乎吃饭时间很痛苦难耐的事情,突然想起了本科时候在食堂看见她吃饭,也是一般的难以下咽。
“要是实在没胃口就先不吃了吧,我去帮你煮点粥喝。”
经历过晕车的人都知道,胃肠道的不适会把对每种气味的感触都放大数倍,这个时候勉强自己进食只会更加难受。
“不用,太麻烦你了。”初静不想要麻烦人,本来住人家里面就已经很叨扰了。“我想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路没有说话,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岳疏桐把初静送回房间,再出来时饭桌上的碗筷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没有看见沈路和二嫂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去干活儿了。
厨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岳疏桐走过去,看到沈路在把米淘洗干净下锅,他真去煮粥了。
“要不我来吧,太麻烦你了。”
沈路抬头看向岳疏桐,打量了几秒,“你会吗?”
一句话把岳疏桐问住,他想了想自己好像是没有进过厨房,简直就是厨艺白痴。心中暗自打算这次回去一定得向家里的阿姨取取经,起码最简单基础的得会,不然自己想给初静煮个粥都得假手于人。
“那我帮你生火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沈路看了眼岳疏桐的白色卫衣,摇摇头笑了,难得的明朗缓和,“这是柴火灶!你坐下没一会儿白衣服就能变成灰衣服。”
岳疏桐从来没有用过柴火灶,甚至连看都没看过,不过看沈路难得露出这么轻松的表情,自己也跟着放轻松许多。
他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个人总给他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感,似乎他的脸上总有化不掉的终年寒冰,身上背负着难以抛下的沉重枷锁。
他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等到锅里面的米煮到开口,沈路淘洗了一小把玫瑰花瓣,丢到了锅里和着粥一起煮,看岳疏桐不解地望着自己,他下意识解释道,“我家种的玫瑰,舒肝和胃的。”而且对抑郁症也有好处。
“你家种玫瑰啊?现在还开花吗?”要还有的话可以带初静去看看。
“还有一个品种应该在花期。”
“对了,你联系公司了吗?情况怎么样?”岳疏桐这几天虽然在云南,也一直在关注苏悦的情况,她已经在沪城最好的医院继续接受化疗了,等情况稳定,再找到合适的配型就可以进行移植了。
沈路用锅铲搅拌了几下锅里的粥,看着差不多好了,慢条斯理地用小碗盛起来一碗,“大概了解过了,应该没问题。”
“就是还需要完善一些资料,等我过段时间回沪城就去找她家人。”
岳疏桐闻言点点头,放心了不少,“那就好。”
“粥好了,你端去给初静吧,喝完能舒服一点。”
初静没有睡着,只是靠在床头休息,憋闷的情况已经比刚刚好了许多。
“初宝,喝点粥吧,会好受一些。”岳疏桐把粥小心翼翼地放到初静手里,不忘加一句,“沈路煮的。”
初静微微愣了几秒,没想到沈路这人看起来不善言辞,照顾人还真用心,“这里面是玫瑰花吗?”
“沈路他家种的,说是舒肝和胃的。”
初静试了试温度,小口地往嘴里送,一股暖意由咽喉传至腹部,缓解了晕车带来的后遗症。
她不仅知道玫瑰花是舒肝和胃的,还知道玫瑰花有治疗抑郁的作用,过去的那两年里,她的水杯里常年都能看到玫瑰的身影。
一碗粥喝完,初静的精气神也回来了,把空碗交还给岳疏桐,语气有些傲娇的命令,“你去把碗洗了!”
“我去跟沈路说声谢谢!”
岳疏桐任劳任怨地端着碗朝厨房走去。
沈路在院子里给花浇水,没有注意到初静的靠近,她温柔灵动的声音在声旁响起时,他手里的水壶微微松动,差点没拿稳。
“谢谢你啊沈路,太麻烦你了。”她还是那样的有礼貌,把与人相处的距离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淡淡说了句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