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学长啊。” 子颜轻轻摇头,“那钱管家,平日里也常去南城吧?他本还能逃回房州,偏巧中了我的法术成了哑巴,觉着活着无趣,放了刘灿进来,便寻了短见,是也不是?”
“是,子颜猜得没错。”
子颜并未释放墨宪,仍将他禁足在那处别院。他心中终究怨着这位学长—若非墨宪从中作梗,他的陛下何以受此惊吓、遭此祸事。可刚踏出别院,便有弟子前来通报,说陛下预备返回皇宫,正等着他过去随行。
子颜赶到时,锦煦帝见他来了,当即吩咐:“你师兄说谭敏已然招供,他昨日带出宫的人里,半数是他亲信,剩下的虽不知情,也已被你们看管起来。但宫中残余势力尚不明朗,你速带人去彻查,”锦煦帝语气凝重,“宫里一日不清净,朕便一日不安心住回去。你随朕一同入宫。”
子颜的轿子紧随陛下仪仗,行至寝宫门口停下。前来请他下轿的却是章文,子颜不免心生疑惑。章文躬身禀道:“主子,陛下吩咐,让您在这寝宫住些日子。”
子颜抬眼望去,这寝宫规模不比陛下平日理政的御书房小,听闻再往深处便是后宫。他正迟疑间,便听得锦煦帝在轿内唤他:“子颜,快过来扶朕。朕今日身子仍有些不适,想来明日也没法临朝,你明日还得替朕执掌早朝。”说着,便伸手搭住子颜的手臂,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轿。
寝宫规模竟比御书房还要大些,从殿前右侧进门,是一条狭窄通道,直通殿中大厅。锦煦帝在寝殿中央的宝座上坐下,范黎随即上前,请子颜就坐。子颜起身道:“陛下,臣已带了神宫弟子前来,只需将春惜宫的公公们召集起来,逐一盘问核查便可。”
“朕知晓。”锦煦帝颔首,“春惜宫并非只有谭敏一系人马,你让弟子们慢慢查,不必急于一时。只是朕终究不放心,你便暂且住在此处吧。”
子颜正要开口拒绝,锦煦帝又道:“这寝殿除了正中大厅,四周还有四间卧房,朕往日皆是轮流居住。你来了,朕住北面那间,余下三间,你任选一间便是。”说罢,他抬手指向范黎,“范黎,带神守去看看卧房。”
范黎应声引着子颜逐一看房。东面那间形似书房,案上堆着些奏折,虽设了卧床,子颜暗自思忖,此处终究是处理公务之地,暂住多有不便。南面那间极为宽敞,正中摆着一张大床,两侧还各设一张卧榻,子颜见状默不作声,耳根悄悄泛红,终究羞于发问缘由。
行至西面那间,屋内布置得格外精致,架上、案头摆着不少精巧玩意儿,皆是子颜往日未曾见过的稀罕物。章文在旁适时问道:“主子,可是喜欢这间?”
章文这话一出,子颜心头顿时了然,这般合心意的布置,定是陛下特意让人重新打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