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十二月,和裴母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北城今年天气格外奇怪,还未到圣诞节,天空中遍飘起了雪花。
雪花飞扬,气温骤降,不少行人都裹着厚厚的围巾来抗寒。
苏晚桥一到冬天,就喜欢裹着厚厚的羊绒围巾,把整个脸躲在里面。
在北城呆了三年将近四年的她,还是没有适应北方的天气。一到冬天就感冒,紧接着过敏性鼻炎犯了。
可把裴度着急坏了,撂下一桌子的高管,马不停蹄的接上苏晚桥去医院国际部。
还是她上次来的那家医院,只是楼层不一样。
苏晚桥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要遇到裴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裴度去拿处方药时,苏晚桥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付然。
付然身后跟着一堆穿着白大褂的人年轻人,看样子是学生,身上有成年人没有的朝气,大概是付然的助理。
能当她的助理,想来学习不会差,大概是医院隔壁那个学校的学生,大都是硕士毕业生,有些是博士、博士后。
医学十分注重学历、能力、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
裴度家里虽然有关系,那些不学好的小辈只会学些有的没的。
例如:工商管理,回来后帮忙管理公司,或者靠信托生活。绝对不会碰医学、法学这样难度极大的职业。
苏晚桥眼尖,看到了付然。
不知道她是什么心理,第一反应是躲避。
她赶紧侧过身想,混入人群中。
但好巧不巧,这时,一个小孩拿着玩具撞到了苏晚桥。
这下逃不掉了。
更巧的是,这小孩是付然病人的孩子。
付然走近小孩,弯下腰,语气温柔问他:“你妈妈呢?”
那语气十分温柔,和面对苏晚桥时是两个样子,付然大概率是个喜欢小孩的长辈。
小孩指了指不远处,家长在排队拿药。
那位家长的后面就是裴度,不知道付然有没有看到。
一时间,苏晚桥的心怦怦跳,好久没有这么紧张的感觉了。
突然出现的付然,令苏晚桥本人心情很复杂。
付然虽然没有讲什么,但她的出现,仿佛在警告苏晚桥,时间已经到了。
现实中,付然并没有提起那天的谈话,对待苏晚桥的态度也挑不出错误,好像苏晚桥只是一个不熟的陌生人而已。
本以为,谈话到此结束。
没想到,付然离开时留下一句关心:“天冷了,扣子扣好。”
闻言,苏晚桥低头,这才发现,刚刚做检查时解开的扣子还没有扣上。
苏晚桥手忙脚乱的把扣子扣起来。
真不愧是母子俩,裴度也说过这种类似的话。
留下这句话,付然潇洒离去,样子很急。
也对,这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医院。医生要看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病人,时间自然很紧张。
这个医院挂号很难,这次帮苏晚桥看过敏性鼻炎的又是一位大拿,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裴度托了关系。
没等5秒钟,裴度拿完药走过来时,正好余光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顺着他的视线,苏晚桥整个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苏晚桥试探问道:“看谁呢?”
苏晚桥这一刻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怎样的答案。
是希望裴度发现什么。
还是不希望。
直到多年以后,苏晚桥回想起这件事情来,都没有找到答案。
裴度摇了摇头:“没什么,有点眼熟罢了。”
据裴度所知,付然今天不在这家医院出诊。
专家挂号费之所以能被黄牛炒到上千元,还是有原因的。
苏晚桥涂了几次外用药,症状减轻了很多。
自从那天医院回来,苏晚桥总是感到惶恐不安,大抵是做贼心虚。
某个晴朗、普通的下午,苏晚桥知道裴度今天回来的晚,便开始收拾行李。
住了这么久,东西比苏晚桥想象的多很多。
苏晚桥收拾出来整整几大箱。
她把自己买的,和裴度送的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裴度送的所有贵重包包、首饰,苏晚桥都没带走,把它们放到客厅显眼处。
差点忘了,苏晚桥赶紧把写好的信放到床头柜里,动作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