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卧室前,苏晚桥好好打量了会儿房间。原本杂乱的化妆桌,上面空无一物,属于苏晚桥的东西全部消失。
苏晚桥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不舍得。
这也是为什么,苏晚桥选择不告而别。
因为,怕见到裴度就不舍得了。
提前约好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待,苏晚桥拖到最后一秒才下楼。
司机挺热心的,帮苏晚桥放好行李,出发机场。
一路上,熟悉的景色飞快在后视镜倒退,水榭林邸影子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苏晚桥心情低落,被司机察觉。
好像每个城市的司机都很八卦,司机试探问道:“小姑娘,你失恋了?”
苏晚桥狐疑:“有这么明显吗?”
司机大声道:“全写您脸上了。”司机京腔很重,苏晚桥听得有些不习惯。
裴度似是照顾苏晚桥的习惯,除了偶尔飙几句方言,其他时候都是普通话。
苏晚桥打开包里的化妆镜——一脸的愁眉苦脸。
怪不得,被人看出来了。
司机很热心,跟苏晚桥说:“自己女儿也失恋了,刚开始要死要活的,现在不到半年,又找了一个,比之前的还喜欢。”
司机顿了顿,观察苏晚桥的表情,看她没有不耐烦,接着说:“所以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要太放在心上。”
苏晚桥默默重复了一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但愿如此吧。
令苏晚桥没有想到的是,之后的几年里,不光是旧的不去,反而旧的常常影响着她的思绪。
后来,见苏晚桥脸色不对,司机没再搭话。
苏晚桥到机场出发层,托运行李时,裴度刚好到家。
本来裴度今天要加班,刚好客户临时有事,约定好的地方离家近,裴度干脆回家办公。
“滴”的一声,门开了。
不知为何,气氛有些不一样。
裴度敏锐察觉到不对,试探喊道:“苏晚桥?”
没有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裴度没多想,走过客厅,去卧室找她。
没人。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像是进过贼一般干净。
裴度回想起刚刚路过的客厅,有几个纸箱,里面全是衣服、包、饰品。
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裴度的心头,裴度不愿相信。
可是床头柜上的信打破了裴度的幻想。
裴度把信拿起来,下面还有一枚保险柜的钥匙。
裴度把信大开,指骨用力到发白:
裴度,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踏上了去
往美国的航班,不要来找我。
我们终究是有缘无份,就当是一场梦吧。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我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希望你也是。
裴度心里默念:我也很开心。
我已经申请了哈佛大学的研究生,不要来找我,以后看到就当陌生人吧。
最后几个字墨痕是花的,看不清楚。
其实,这封信,是苏晚桥哭着写完的。
看完,裴度气笑了。
他立刻拨打王言的电话:“帮我办件事……”
挂完电话,裴度火速赶到车库,挑了一台性能极佳的跑车,超机场方向飞速赶去。
一路上,裴度都压着高速限速开,心神不宁,差点闯红灯。
等红灯时,裴度难得的爆了粗口:去你丫的有缘无份。
苏晚桥,我不信命,事,在人为。
另一边,机场。
苏晚桥正准备检票登记时,却被告知护照出了问题。
苏晚桥预感不妙,想跟工作人员交涉,却突然被人拉走了,力道很大。
苏晚桥抬头一看,是裴度。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