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苏晚桥的妈妈都忍不了要教育女儿几句。
可裴度对此,从来没用过怨言。
只觉得,苏晚桥配得上最好的,她可以有任性的人生,反正裴度会为她兜底。
两人相拥而眠。
*
这晚过后,两人的相处进入诡异的沉默。
裴度发来的消息石沉大海。
他打电话来问。
苏晚桥敷衍道:学业太忙。
裴度当然不信。
裴度碍于工作原因,无法抽身,两人已有半月未见。
就连一向大条的韩宥仪都嗅出了气氛的不对劲。
这天她们约在北城大学小吃街的网红火锅店见面。
全程都是韩宥仪在说话。
内容总结一句话就是:她要放弃喜欢周闻也。
这话苏晚桥听着怎么都不信。
韩宥仪从小跟在周闻也屁股后面。十年的感情哪是说没就没的。
况且,这种话韩宥仪说了不下百遍。
刚开始,苏晚桥认真了,听进去了。
结果,第二天,韩宥仪开始装傻。
韩宥仪喝了一口啤酒,口齿不清:“你是不是不信?”
眼见她有炸毛的趋势,苏晚桥只好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怎么会?”
韩宥仪狐疑的看着她。
苏晚桥生硬地转变话题。
韩宥仪思路被带跑,没再死抓着不放。
风声响起,花骨朵洒落一地。
苏晚桥出神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火锅店外,停了一辆深黑色的高档SUV。
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进,立刻吸引了一波迷妹。
韩宥仪正激情地吐槽:“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有好东西。”
苏晚桥正在夹猪蹄的手指一顿,不知该如何下口。
韩宥仪突然话锋一转:“你和裴度怎么样了?”
火锅店的烟雾腾起。
苏晚桥的脸隐藏在白色的烟雾后,神色不明,淡淡的嗓音传来:“分了。”
站在她俩身后视线盲区的周闻也勾唇一笑,给某人发信息
【听说你被分手了,恭喜】
苏晚桥悲观地想:半个月不见,一个星期没有消息,应该是默认分手了吧?
这些天,两人没有任何联系。仿佛在赌气,谁先低头,谁先输。
苏晚桥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对自己很狠。用室友的话说,她比狠人还要多一点——狼人。
哪怕再喜欢裴度,苏晚桥也会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她不要一个高高在上的男朋友。
而裴度,向来被捧惯了。哪里知道低头二字怎么写?
于是两人都在暗自较劲。
买单时,服务员告知,已经结过账。
趴在桌上的韩宥仪立刻惊醒,眼神暧昧地看着苏晚桥:“这是哪位帅哥做的好事?”
不远处的周闻也缓缓走来,韩宥仪正对着他,立刻起身,逃跑。
没走几步,就被周闻也拦腰抱走了。
韩宥仪挣扎的动静很大,周闻也用力按住她的大腿,往门口走。
周闻也还不忘提醒苏晚桥:“有人在门口等你。”
苏晚桥看了眼窗外,一辆黑色的磨砂布加迪停在路边。
裴度倚靠在车门上,单手插兜,身影修长。
不得不说,裴度的衣品没得说。
隔着窗户,裴度敏锐捕捉到苏晚桥的视线。
苏晚桥下意识低头,嘲笑自己,怕什么?
夜幕降临,凉意袭来。
风调皮地吹起苏晚桥的裙摆。
在抽烟的裴度快速把烟摁灭,一个跨步上前,把苏晚桥的裙子折了起来。
苏晚桥娇嗔道:“你干嘛?丑死了。”
裴度握在裙摆上的手无意识握紧。
裙子,皱了。
心,也皱了。
裙子被挤压成一个茧的形状。
苏晚桥很难向前移动,像木乃伊一样。
话音刚落,苏晚桥就后悔了。这么熟练的语气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刻、他们之间。
可偏偏裴度像是什么都察觉到,乖乖低头认错:“嗯,我错了。”
一语双关。
苏晚桥有些错愕。
裴度打开车门,扶着车顶,一切好似没有变化。
车内。
苏晚桥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搭配白色短袖。
很朴素的穿搭,但苏晚桥明媚的气质和动人的脸增添了别样的气息。
裴度这辆车是蓝白配色,很清新,和苏晚桥的穿搭很匹配。仿佛这个颜色是为她而定制。
裴度没有开那辆宾利,没有录入学校系统,只好把车停在校外。
离门禁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苏晚桥快步走下车。
苏晚桥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两人都清楚,今晚如果没有转折的话,大概就这样了。
苏晚桥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好似等着什么。
终于,就在苏晚桥转身准备进入学校大门时,裴度降下车窗。
一张英俊的脸浮现,大喊:“苏晚桥”
苏晚桥没听清,走近。
默了几秒,裴度什么也没说,只道一句:“晚安,快回去吧。”
苏晚桥真如他所愿,走了。
裴度坐在车里发呆,点燃一根烟,没抽。
一根烟燃尽,打开烟盒,空了。
裴度自嘲一笑,自制力都跑哪里去了?
突然,车门被打开,风灌了进来。
苏晚桥坐上车,裴度懵了,语气疑惑:“落东西了?”
苏晚桥扭捏道:“门禁时间到了。”
裴度忘了眼中控台显示的时间,离门禁还有十分钟。
一切,不言而喻。
裴度一言不发,驱车离开。
一路上都压着限速。
*
刚到家,裴度抱起苏晚桥,放在鞋柜上,俯身靠近。
密密麻麻地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苏晚桥有些承受不住。
裴度捞起苏晚桥早就软了的腰肢,朝她耳廓吹了口气。
苏晚桥下意识颤抖。
裴度语气恶劣:“这就受不了了?”
苏晚桥的浑圆被他用力挤压,此时根本说不了话。
裴度转战卧室,苏晚桥意识迷糊间只有一个想法:别找鼻子太高的,受不了。
这晚,裴度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裴度觉得,自己不是男人,这都能忍。
不过,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胜似最后一步。
看着苏晚桥楚楚可怜地反应和红肿的双手就知道有多激动。
裴度怜爱地亲了亲她的纤纤玉指,苏晚桥下意识一缩。
裴度露出愉悦的笑容,低声安抚:“不来了,放心睡。”
苏晚桥没动作了。
今晚对苏晚桥来说,是个很大的让步。
不图他的钱,只图他的人,但却被告知对方根本没有结婚的想法。
但她,勇往无前的扑了上去,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那样热烈、勇敢、多姿多彩。
苏晚桥内心很惶恐,不知这样,是对是错。
但是青春,只有一次,裴度也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