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苏晚桥、裴度、韩宥仪三个人吃的,周闻也接了个电话走了。
接电话时,苏晚桥就在旁边。
话筒里明显是女生的声音,听到“医院,挂水,不舒服”等字眼。
周闻也神色着急,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韩宥仪脸色很难看。
苏晚桥戳了戳裴度的胳膊,示意他想办法。
裴度是个冷漠的人,对于他不在乎的人,不在乎的事,一向都是冷处理,苏晚桥只好自己想办法。
于是王言来了。
花孔雀的名号不负众望,天气渐热,他穿了一套黄色的西装,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苏晚桥在微信上和王言说了韩宥仪的遭遇,一进来他就十分有眼色的讲了好几个冷笑话。
【狗子过了独木桥就不叫了,为什么?】
【因为过目不忘】
【知道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吗?】
【因为有鱼,鱼会吐泡泡Blue、Blue、Blue】
韩宥仪的脸色越来越差。
王言越讲越起劲,裴度脸色浓的成墨,苏晚桥从来没看过他这种吃了苍蝇的表情。
王言拿出压箱底的冷笑话【大蒜、小蒜、中蒜他们几个谁会谈恋爱?】
没人理他,苏晚桥配合【谁?】
王言【是中蒜】
所有人:?
王言【原因是:后来,我总算(中蒜)学会了如何去爱】
韩宥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裴度: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要报警。
刚把韩宥仪哄好,结果王言开始唉声叹气。酒,一杯接一杯的倒。
韩宥仪缓过劲,反过头来安慰他:“你咋了?”
王言苦笑一声,语气郁闷:“老子潇洒三十余载,要被抓去结婚了。”
裴度镇定自若地喝汤,看样子毫不吃惊。
圈子里的联姻往往有迹可循,大家族的结合都是为了权利、金钱的升级。
韩宥仪语气天真:“你不去不就好了吗?”
王言无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哥哥护着?”
王言是家里的独子,这几年虽然做出了点成绩,但根本不够跟父母一辈叫嚣的。
他从小吃穿无忧,其实早就明码标价,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言向来浪惯了,结果成为圈子里第一个结婚的。
平常天天凌晨四、五点回家的人,第一个结婚,可不可笑?
裴度抓住苏晚桥的手,湿湿的。
他脸上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拿过餐巾纸擦了擦。
苏晚桥被抓住的手一顿,不发一言。
裴度看了她好久,都没反应。
要往常,早就跳脚说他色狼了。
饭局结束,韩宥仪、王言转战酒吧,这会儿两人已经成了铁哥们。
苏晚桥找了个借口先回房间。
电梯门刚要关上,又打开。
苏晚桥抬头一看,有些惊讶:“你不跟他们去吗?”
裴度靠在电梯扶手上,嘴角挂着笑:“陪你。”
这抹笑把苏晚桥的魂都勾了去。
多年后回忆起这番场景,苏晚桥还是感到心动。
刚刚吃的是川菜,身上一股牛油的味道。苏晚桥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裴度一个人坐在吧台上,到了一杯红酒细细地品着。
酒店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他身上,胸膛大露,败类的气质愈发明显。
裴度转头,那双桃花眼看向苏晚桥,他慵懒着语调说:“过来。”
明明还在生气,苏晚桥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裴度问了些有的没的,苏晚桥随意应付着。
突然,他话锋一转:“生气了。”
苏晚桥的脸色一变,裴度敏锐捕捉到。
此时,苏晚桥说与否,裴度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狡猾的男人。
竟用商场上的那套来对付一个弱女子。
苏晚桥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
尽管苏晚桥知道,他们圈子里大多是联姻的结果,但还是像飞蛾扑火般地飞了过去。
其实,苏晚桥一直默默告诉自己,这段感情是没有结果的。时刻提醒让自己不要陷的太深。可是感情哪里是可以自己控制了的?
短短认识的几个月,苏晚桥就已经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苏晚桥也不扭捏,大方承认:“是。”
裴度喜欢她这种利落干脆的性格,眼含赞赏。
苏晚桥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裴度放下酒杯,抽出桌子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将手擦干净。
裴度的手很好看,不过分的纤细,有着成熟男性的魅力。皮肤白皙,骨骼分明,不少女生都垂涎他的手。
裴度倚在桌檐边,神色淡漠:“我认为,现在谈结婚,为时尚早。”
好一个为时尚早。
裴度和自己结婚的场景苏晚桥幻想了不下十次,他却想都没有想过。
裴度对婚姻没有任何的期待,父母失败的经历让他潜移默化的逃避。
童年,他的印象全是争吵。
父亲晚不归宿,常年不在家。母亲只好默默的骗他是因为工作太忙。
一开始,母亲还和父亲据理力争,后来渐渐变得麻木。
裴度有一次无意撞见,发现母亲和一陌生男子关系很亲密。
这才知道,父亲母亲早已是开放式关系。
隔天,父亲和母亲出席酒会时,像没事人一样秀恩爱,十分割裂。
因此,裴度每段恋爱都谈得漫不经心,仿佛受了父亲母亲的影响,大多草草了事。
外人都道,裴度恋爱经验丰富。
可熟悉他的王言知道:这根本就是放屁,裴度是个如假包换的处男。
那些女友每次想要和裴度亲近时,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去。
哪怕是牵手,裴度也懒得应付。
王言亲眼看见,裴度把一件崭新的私人订制西装扔进了垃圾桶,就因为被某个前女友碰了一下。
王言一度认为,裴度是gay,感觉他面对美女时,十分敷衍了事,提不起兴趣。
直到,苏晚桥出现。
王言发现,哪里提不起兴趣?
跟打了兴奋剂差不多。
苏晚桥双眸凝视着裴度,仿佛看出个洞来。
裴度没什么强烈的反应。
一时,气氛安静。
苏晚桥倔强地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
不知为何,裴度心脏抽了下。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种情绪名为心疼。
都说,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而裴度,早已深陷泥潭。
裴度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下意识一把揽过苏晚桥,放到自己的腿上。
苏晚桥转过头,不想看他。
裴度跟着转过去。
一行清泪滴在裴度手腕青筋处。
裴度尝了口,咸咸的。
苏晚桥破涕为笑:“你变态啊?”
似是为了验证这个词语,裴度堵住了喋喋不休地红唇。
安静了。
只有甜腻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房间。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苏晚桥的衣服乱的不成样子。
两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每次苏晚桥的每处,都被他摸了个彻底。
变态,苏晚桥暗骂。
餍足的裴度格外好说话,把苏晚桥抱到床上休息。
头发没干,裴度拿来吹风机伺候苏晚桥。
苏晚桥很娇气。
每次出行要带一堆东西,恨不得搬家。
明明酒店的吹风机和自己的是一个牌子。
但苏晚桥还是喜欢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