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魁赦天这人,打仗是真的勇猛,骁勇善战,威信极高。
当一个人习惯了当第一,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么当他主动退居第二,甘当第二时,其实他下意识的行为都带着自己的傲气,这种傲气于本人是习惯,于他人是挑衅。这话放在玄魁与荒禘身上,极其适用。
玄魁是整个猂族中唯一会直呼猂界守真正名姓之人。
原皇是荒禘大舅子,哪怕早年因为胞妹凤羽之事看不惯荒禘,现如今也恪守君臣礼仪尊称一句“吾禘”,而玄魁仍然一口一个“荒禘”、“荒禘”。
打仗时喊“荒禘”,开会时喊“荒禘”,意见不和时仍然出口一句“荒禘”,只是语气更为激烈不少。
这年里,异殃猂族与日夜殊界开启羿天之战,猂族意外战败,主将玄魁与特意挂帅出征鼓舞士气的猂界守荒禘双双遭受重创。
深受重创的玄魁被逼落悬崖,幸得一猂族少年以一身功体为代价延续性命,又千辛万苦找来大量珍贵药材,合着自身鲜血让玄魁食用,这才帮着玄魁恢复了伤势,寻了个机会重回祗脉。
然则,此时的猂族早已是一锅乱麻。
原是之前殊界趁着机会,一举攻向了猂族本营。以前尚有荒禘坐镇本营,哪怕外族攻击偷袭也破不了明脉防卫,这回仅剩原皇与僰君独守本营,抵御不了殊界联合他族之大军,猂族防卫一再溃败,溃不成军。
有敌军前锋瞧上了位于猂族四脉中心的雄伟宫殿——紫宫,以为这是猂界守所住行宫,带着大批人马前去攻占,意外扰了那位老祖宗。
“聒噪。”
“此地乃吾之地盘,汝等速速离去,否则吾便要追究擅自杀吾观赏宠物之责。”一人着精美华服,翩翩降临于敌军中,抬眸,一双金瞳冷漠淡然,不见丝毫惧色,“往前一步,便入无间。”
他之面容过分姣好,声色过分平静,竟未引起敌军注意言语,反而迈过界限。
“天下风涛——”疏楼龙宿之动作迅速,折扇化作一柄长剑,携耀眼紫光冲天而去,在天空中形成庞大法阵,落下无数无形剑气,将所有敌人一击毙命,无数死不瞑目之头颅落在沙土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本来不打算多管闲事,怎奈这群敌军先锋精锐直指紫宫,扰己清闲。疏楼龙宿到底还是出了手,权当是收了保护费的回报吧,毕竟这么多年,这群幼兽——相比起疏楼龙宿所经历的岁月,猂族人在他眼里全是幼崽——到底是让他瞧见了许多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