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角落里的明狴凤羽捂住怀中儿子荒天尘双眼，躲过随处飞溅的敌军鲜血，忍住对血的渴望——自从多年前她踏入紫宫，便是再也不曾饮过血，只因疏楼龙宿不喜血腥气——抱着孩子去寻找兄长明狴原皇。

原皇带着明脉与御脉士兵赶来时，看着地上一颗颗宛如鹅卵石般的头颅与交叠堆砌在一起的尸身，与那位站在紫宫宫门外悠然等候的老祖宗，一时竟不知该赞叹君上竟然实力如此强悍，还是该感慨敌人竟然会先来攻打紫宫。

“感谢君上出手，为吾等解了危机。”

“形貌丑陋，行为粗鄙，令吾无法忍受，杀了便杀了。”疏楼龙宿侧身，退后几步，只让原皇窥得半面容色，“汝满身血腥，衣着脏污，有辱华丽，莫要靠近吾。”

“额……吾知晓。”原皇低首瞧瞧自己一身穿着，衣袖上溅了些血，衣摆破了一个洞，与敌人鲜血混杂的黑泥裹了鞋履，倒是还算体面整洁的。

算了，不与洁癖计较。

“成为兽或人，皆是汝等自行选择，吾不应干预。怎奈吾多年来颇得供奉，也观得汝等于泥泞中求生求存之意志，令吾侧目。”

疏楼龙宿道：“猂族之危，绝不止于此，而解决之法——汝等竟还未寻得门路，令吾疑虑是否当年看走了眼，选错了对象。”

“额……”原皇听着这状似抱怨的话，想争口气。好歹他们已经蕴化成人上百年了，能不能给点尊严，不要把宠物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想了又想，算了，打不过，这口气争不了。

“还请君上指点迷津。”

“哈——”见明狴原皇如此，疏楼龙宿勾唇朗笑，脸颊上便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不是何人逼迫汝等，而是汝等作何选择。”

他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多一分纵容：“一味拒绝，又怎么不是肖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