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连禹抽空瞅了他一眼,看他一副死鱼样,贴心道:“大哥,你大病初愈,经受不住的。”
谢拂风无语地看着他,那他这样被你们架着走就不难受吗。
但是两个人显然自动忽略了他的诉求。
谢拂风无助地闭上了眼,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地带,不知道他们在路人眼里又是什么样的奇葩。
透着重重人群,他鼓起最后一点勇气问道:“那我们是去干嘛?”
没成想郭连禹见他还有余力回话,觉得他们的速度还能再提上一截,催促道:“来不及解释了,莫砚,我们加快速度!”
而后,谢拂风只感到自己耳里充满了风声,身上也撞了好几个行人,他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还多了几片淤青。
直到两个人来到一处热闹的人群,他们三个愣是从重重围观的百姓里杀出一条路,硬是给挤到了前面去。
终于落地后,谢拂风定睛一看,这里正是他前些时日与郭连禹敲定好将要定下来的铺面。
门内还有两方人马在对峙,左边是已经洗尽铅华的赵逸云,褪去了初见那日狼狈模样的她,底下也是一个秀丽的女子。
而右边嘛,谢拂风颇为嫌弃地看过去。
打扮得跟只花孔雀一样,鼻孔朝天,不是他那本应在祠堂面壁的好弟弟,还能是谁。
谢时见是他出来,对着赵逸云阴阳怪气道:“原来你要等的人是我的好兄长啊,那你可算是搬错救兵了,还是乖乖成为我的小娘子吧。”
提到赵逸云,他眼里也没了刚才的阴阳怪气,而是示好道:“我知娘子你一心向商,那我便将这铺子买下,权作你的红妆。”
赵逸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道:“我呸!谁稀罕当劳什子小娘子,你滚!”
被赵逸云喷了一脸后,谢时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道:“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是要这间铺子吗,我现在就买下,让你无处可去,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回来求我。”
谢拂风就是在这时候出口说道:“谢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这铺子,分明是我这位朋友先赁下的。”
谢时嘲讽地看着他,“我的好兄长,你是不是忘了,赁屋是要有官府压印的,没有压印,你说铺子是这位小娘子赁下的,谁信啊。”
谢拂风眼神不解地看向一旁的郭连禹,只听郭连禹弱弱道:“我……忘了,没有去官府加印。”
有谢时压着,这下就算是郭连禹想反悔再收回铺子也没法子了。
谢拂风面上不显,脑子里却飞快地盘算要怎么才能阻止谢时。
谢时讥讽道:“想不出办法了?你不是很能耐嘛,你这样的可怜虫哪里懂什么叫做权势。”
赵逸云出面维护道:“你也就只会仗势欺人了,将军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谢时见赵逸云在这种时候还敢对他挑衅,不禁被引得起了几阵怒火。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道:“看来那姑娘可要惨咯。”
却只见谢时突然放缓了语调道:“小娘子,你说我仗势欺人,想来是你对我有诸多误解。我这人,求人求事,最讲究的,就是‘公平’二字。”
他眼睛一斜,往谢拂风看去,明摆着不怀好意地要他接话。
谢拂风波澜不惊,顺着他的话道:“哦?我怎么不知三弟何时竟也学了这刚正不阿的性子,想来是祠堂面壁时有颇多收获吧。”
他表面捧着谢时,但内地里却是实实在在地贬他昔日无德。
谢时掩于衣袖下的拳头握得发白,面上不动如山道:“多亏兄长赐教,不然愚弟也不会有今日际遇,能得天赐美玉。”
他这话恶心得谢拂风有点反胃,下一瞬,就听见谢时笑着道:“弟恳请兄长与我比试一番,若是兄长胜了,我二话不说,立刻退出,但要是我赢,这小美人可就归我了。”
郭连禹抢在前头道:“你又想耍什么阴招,我大哥不会这么轻易掉进你的圈套!”
谢时夸张道:“冤枉啊,同为将军府之子,我怎敢害我兄长,这比试,也是极为公平的。”
在场的人都是知道那日谢老夫人寿宴上谢时将谢拂风推下水一事的,听得他这番颠倒黑白,众人尽皆摇了摇头。
谢拂风平静问道:“你想比什么?”
谢时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道:“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