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托人收集的艾彬资料,很少,但有一个关键的地方,她有过一个女儿。”
“女儿?”胡琳月咬在嘴里的半根薯条掉在地上,探出头来看全许言手上的资料。
打了个响指,全许言摆出一副慈祥老父亲的样子。
“对,这就是你这次的主要任务,角色扮演。”
计划就此定下,全许言通过正式渠道,向鹿听澜团队发出了会面邀请,表达合作交流的意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景,艾彬站在窗前,转身,对走进来的祝然微微颔首,却在瞧见他身后的胡琳月一头的粉发之后,眸子闪动。
“祝老师,幸会。这是?”
艾彬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胡琳月尽收耳底。
“哦哦,这位是我的助理,胡琳月。”
“艾总好。”
寒暄,落座,咖啡被无声地送上。谈话从祝然的漫画内核和人物弧光开始,祝然卿言辞恳切,探讨着每一个故事的寓意。
艾彬见解不乏犀利,总能抓住故事中最能引发当代人共鸣的痛点和爆点,言语间显示出对大众心理和市场风向的精准把握,但她的眼光始终停留在胡琳月的身上。
他们赌对了。
三天时间胡琳月突击学习扮演了一个天真好奇的助手角色,适时提问,目光纯净。
放眼整个办公室,实在是太干净了,没有照片,没有个人收藏,没有随手搁置的书籍,甚至没有活人的气息,正因如此,艾彬对胡琳月的好奇成为了这里最违和的情绪。
谈话结束,胡琳月摇着祝然的手臂讨论下午茶,想要去楼下的咖啡厅点一份香草奥利奥。
“好,带你去。”
祝然眼里的宠溺真实无法作假。
“香草奥利奥?”艾彬喃喃自语,“祝老师留步,一起吃饭吧,我请你们。”
“这……多不好意思啊。”祝然面露难色。
艾彬落落大方:“马上就要合作了,我还等着沾祝老师作品的光,何况,胡小姐如此可爱,一起吃个饭是我的荣幸。”
胡琳月扯了扯祝然的衣角,演技里带着日常的自然。
“那——恭敬不如从命。”
说是吃饭,祝然的话题没有绕开工作,艾彬则是没有掩饰对胡琳月的好奇。
扯开西装领口,祝然瘫在沙发上,简直累坏了。
“哦,我亲爱的哥哥,今日战况如何?”贺苏窈眼巴巴地捧着杯水就过去拍马屁,就瞧着胡琳月疯狂指着她自己。
“我!我!今天是我!”
“哦——我们尊敬的胡女士也是辛苦了。”
突如其来的翻译腔,祝然也懒得搭理,豪饮一杯水后细细道来。
“总之,我们猜对了,突破口在她女儿身上。”
不枉胡琳月跟着通过蛛丝马迹还原了艾彬理想当中的女儿形象。
全许言为表示感谢,给胡琳月送了一大堆东西。
“你们别愁眉苦展了,放心交给我,我一定撬开那女人的嘴。”
胡琳月拍着胸脯,保证拿下艾彬。
明线暗线双管齐下,他们齐心协力必定可以挖出背后之人的信息。
胡琳月没有说大话,从艾彬身上挖出她女儿的故事只花了一个月时间。
她被艾彬带到了一座小公寓。
房间里没有古董或艺术品,只有几样陈旧的东西。
一本蓝色塑胶封皮的大学毕业纪念册。
一个款式老旧的智能手机。
一双褪色卡通猫咪的绒布手套。
还有一摞厚厚的资料,最上面一页,是论坛的界面截图,标题触目惊心,全是恶毒的词汇。
胡琳月呼吸微微一滞。
翻开毕业纪念册第一页,一张集体照里,一个眉眼与艾彬相似的女孩吸引了胡琳月的注意力。
艾彬静静地站着,声音平静:“这是我的女儿,艾书佳。”
她伸出手,隔着时空,触碰那个早已消失的女孩。
接下来的时间,艾彬脱下了盔甲,将心底溃烂的秘密第一次主动告诉了别人。
她没有生育能力,艾书佳是她领养的女孩。母女二人在这间公寓里度过了幸福的日子,她们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
“书佳常说,等她长大了,就给我买一个大房子,多好的孩子。”
艾彬抓住胳膊的手用力了几分。
小学,中学,大学,书佳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一直都是她的骄傲,尽管她从未如此要求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