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救命,老大救命。”
“老大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此起彼伏的求救声,惹得蜥妖不快,一脚踹开。
“滚开!看个人还能给我找事。”蜥妖的声音嘶哑。
他习的也是毒术,却解不开区区一个人下的毒。
“把符交出来,我们之后会对你好些的。”
“交出来?” 语璃抬起头,“然后让你们继续拿我要挟敬山?看着他被你们算计,一步步踏入陷阱?”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敢和我们耍花样?”
“就是知道什么处境,才敢这么做啊!”
语璃用尽全身的力量,张开嘴,将靠近的蜥妖胳膊狠狠咬上一口。
事发突然,蜥妖大怒,用力一甩,将锁链扯断。
“糟糕……”
这婆娘是在求死。
可能扯断铁链的力气一个濒死之人怎么能抵挡。
语璃摸到了地上温热的血液,嘴角挂起了笑。
耳边是几个妖灵慌张的对话,他们想救人,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没有哀求,没有屈服,她完成了她的退场。
孩子,娘亲来陪你了。
目睹了惨剧的贺苏窈捂住嘴,抑制住了体内的翻江倒海,在邪恶的妖灵面前,脆弱的人类有自己的骄傲。
原来是这样,原来你是这么死的。
全许言松了松拳头将贺苏窈揽在怀里,轻声安慰没事。
后面的故事,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翻遍整个妖界没有找到人的敬山很快意识到人被藏在了人间,奈何人间气息繁杂,等他从一只蜥妖的身上闻到语璃的气息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大开杀戒,这是印在全许言骨子里的话,敬山彻底疯魔。
直至一位老妖将第三个孩子带了回来,她很顽强,被抛弃在河边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她。
老妖不忍心看着一个孩子被欺负到死,准备好好安葬,许是敬山的血脉强大,硬是熬了过来。
忘冬,这是全许言一脉的先祖,也是敬山一辈子忘不了的冬天。
积劳成疾,遭受精神重创的敬山化作三道禁制守护人间,没能等来三个孩子成家立业。
重新站回到地牢的贺苏窈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倒在全许言的怀里。
“贺苏窈?”全许言朝着谷之文的方向问道,“她怎么回事?”
“我没事。”贺苏窈在他的搀扶下重新站稳。
语璃和敬山的记忆就这样刻进了贺苏窈与全许言的脑子,触目惊心。
“你看你,不也为一人着急吗?”谷之文的声音响起,点破了全许言的伪装。
尽管如此,全许言依旧没有表态:“先告诉我,贺苏窈她有没有事,她从看到回忆起就不太舒服。”
奈何他们无法脱离,否则他是不可能让她在身体情况糟糕的时候撑着。
谷之文笑笑,对全许言避而不谈的态度摇摇头,总有一天他会亲口承认,他们是一样的人,比起全人类的命运,他们只会在意那一人,毕竟他们都是敬山的子孙。
“你不如问问她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承载的是杪秋一脉的记忆,若无血缘关系,任凭谁都没有通天的本身将这段记忆刻在另一个人的脑子里。”
谷之文淡定地描述事实,却人全许言微微一颤:“血缘……关系?”
“抱歉啊,许言,把你老祖宗的故事看了个遍,但我的老祖宗多少也参与在里面了。”贺苏窈缓过劲来,接受了这埋藏已久的故事,对谷之文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她的后代?”
“不算早,只是觉得熟悉罢了。”
贺苏窈抬眼缓缓看向疑惑的全许言,柔声解释:“许言,我们见妖者的先祖,名唤‘语歌’。”
这是刻在镯子里的古文字,是语璃到死都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过的秘密。
爱在岁月里长出两副根茎,一株向阳绽放绯色的私语,一株向暗蔓延成铁色的栅栏,共生于同一抔不被记载的土壤。
语璃不知为何在亿万的生命中,她们是特殊的,只知道如果将语歌最大的秘密暴露出去,等待她的将是的无休止的折磨,或者某位达官贵人的收藏品。
她守着秘密死去,庇护了语歌子子孙孙,直到贺苏窈将这具身体的秘密送上现代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