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者在一击得手后,台上的妖灵卸去了伪装,不闪不避,疯狂狞笑。
“敬山,你马上就要尝到地狱的味道了。”
没等侍卫们攻击,妖灵们纷纷自爆,炸开的血雾无不带着残余的毒,让所有人苦不堪言。
侧殿内,语歌昏倒在地,摇篮空空如也,窗户洞开,寒风灌入。
一名护卫嘴角溢血,倒在地上呢喃:“来人,二小姐被人,夺……走了。”
风尘仆仆带着好消息回来的敬山在见到一众侍卫中毒的场面后,失手打碎了他给语璃带来的琉璃盏。
“语璃呢?我问你们夫人呢!”
失控的他在得知语璃和孩子被一群亡命之徒挟持之后,瞬间化形。
他要撕碎他们这群卑鄙小人,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也要掳走语璃,却不敢与他堂堂正正一战。
粘稠,沉重,伤口无法愈合,从眼眶深处蔓延到太阳穴的痛令语璃说不出话,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血腥与霉烂,她被捆着手腕,关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脚尖触及冰冷滑腻的地面,产后虚弱,加之双目被毁,她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只是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
“哟,看看,这就是敬山心尖儿上的人类宝贝?” 一个尖细油滑的声音响起,距离很近,呼吸间有股鱼腥味。
“嘿嘿,可惜了,眼睛废了,以前怕是个美人儿。”
“别碰坏了,这女的留着还有用。” 另一个声音显得粗狂,“喂,女人,听得见吗?你的崽子,好像不太好啊。”
“孩子……我的孩子……” 语璃猛地抬起头, “你们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孩子是无辜的。”
被虏来的路上她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果真是她的孩子,这群亡命之徒,连孩子都不放过。
“无辜,她老爹杀了我们多少同胞,哪里无辜了,不过你们这崽子细皮嫩肉的,怕是熬不过今晚喽。”
“不!” 语璃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挣扎起来,手腕被倒刺割破。
“啧,真吵。给她点水,别真弄死了,老大还要问话。”
一股冰凉的液体被粗暴地灌进她嘴里,呛得她咳嗽不止。
接下来的日子,重复的折磨与被戏弄是语璃的日常。
看守的妖灵似乎以此为乐,时常过来,用各种方式刺激她。有时描述残忍虐杀的细节,声音绘声绘色。有时故意在她附近制造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然后在她激动时哈哈大笑,说是捉来的小妖鼠。有时则什么也不说,只是围着她,发出舔舐嘴唇的声音,让她在黑暗中承受无尽的恐惧想象。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伤口在恶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唯有对孩子的执念,支撑着她没有彻底沉入黑暗。
直到一日,看守的妖灵似乎换了班,周围暂时安静下来。语璃蜷缩在角落,听到了脚步声。
接着,一个男孩声音怯生生地响起:“有人吗?你……你是不是被抓来的人”
语璃浑身一颤,以为是高烧产生的幻觉。这是人?这里怎么可能有人?
“谁?”
“是小豆子……是……是被抓来伺候妖怪老爷们的,我偷听到,你的孩子,好像被关在另一边。”
男孩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恐惧,却又有一种单纯的急切:“夫人,你好可怜,我可以帮你,我知道有条很少人知道的缝隙,可以去把你的孩子偷出来,带他逃出去,但我救不了你。”
是人,真的是人,对方还知道孩子的下落,愿意帮她!
绝望里的希望,语璃不假思索:“真的吗?不用管我,带着我的孩子逃就好了。”
“嗯!我这就去,夫人你等着,我把他带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再找人帮你。” 男孩脚步声匆匆远去。
语璃靠着冰冷的石壁,人类的孩子能成功吗?无数念头纷乱交织,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她竖起耳朵,捕捉着一切细微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小豆子?是你吗?” 语璃试图撑起身体,“小豆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脚步声停住了,却没有回答。
半晌过了几秒,原本怯生生的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孩子?哦,你说哪个孩子啊?”
小豆子拉长了语调:“哦哦,孩子,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去看了一眼。啧啧,真可惜,那小东西细皮嫩肉的,大概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又或者是想娘想的,反正,嘻嘻,已经没气儿啦。”
“你说什么?”语璃被眼前人的话语刺痛,深深呕出血。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她发疯狂地挣扎,不顾手腕被割得血肉模糊,朝着声音的方向扑去。
然后被颈部束缚着瘫倒在地。
“骗你?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狂笑声响起,似乎遇到了愉悦的事情。
“谁让你这么好骗呢?一个变了调的人话,就让你信了?还指望有人来救你?你人都在我们这里了,还想着出去?知不知道你最大的价值就是取悦我们哈哈哈哈哈。”
已经恢复妖灵真身的男人身上一股子着血腥气,气息喷在她脸上:“听说我们敬爱的敬山大人为了找你,可是快把妖界掀翻了呢。他越着急,越疯狂,你作为玩具就越有价值哈哈哈哈。老大说了,要慢慢玩,玩到你彻底崩溃,玩到那该死的狗东西失去理智,嘿嘿。”
他伸出冰冷手掌,拍了拍语璃苍白的脸颊:“好好享受吧,女人。你的孩子死了,你的丈夫,很快也会因为你,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慢慢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