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留下语璃一个人陷入暗无天日的黑夜。
短暂的希望被捏碎,这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丑恶戏剧。
“孩子……我的孩子……”
□□上的痛苦已经感受不到了,语璃脑海里闪过敬山的脸,妖灵的话像诅咒般回荡:他越着急,越疯狂,你作为玩具就越有价值哈哈哈哈。老大说了,要慢慢玩,玩到你彻底崩溃,玩到那该死的狗东西失去理智。
是她,都是因为她,因为她人类的身份,因为她成了他的软肋。不仅害得刚出生的孩子夭折,现在,还要成为敌人用来摧毁敬山的武器,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怎么能的,当初重伤,是敬山将她带到了妖界救了她一命,她现在要带着他走向毁灭吗?
不,她不可能,她绝对不会成为谁的拖累,更何况那是她珍爱之人。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身体早已到了极限。连日的折磨和精神上致命的打击,所有的一切,都在将她推向黑暗的深渊。
可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跌入这深渊。
平静的心情缓缓涌上心头,她慢慢挪动身体,靠着石壁坐下。
她抬起左手,指尖颤抖着,摸索到自己凌乱的衣襟。里面贴身藏着一件不起眼的东西——丹春和杪秋给她做的护身符。
身上的法宝早在混乱里被夺走,唯有这一件是兄妹二人亲手制作,不带妖力的小玩意,反倒是跟她走到了现在。
“谢谢你们,是娘对不起你们。”
她将护身符紧紧握在掌心,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兄妹二人的温度。
嘈杂声响起,看守换人,只不过嘲笑和打骂依旧。
“要我说,老大也太小心了,就这么个瞎了眼的病秧子,还非得用妖力护着,生怕她缓过劲儿。” 一个声音抱怨,伴随着咀嚼声。
“你懂什么?” 另一个尖细些的声音嗤笑,带着谄媚,“这可是疯狗的宝贝,没听老大说么,得慢慢熬,熬到她心神彻底涣散,才好用她来拿捏那头疯狗。”
“嘿嘿,我看她现在就快不行了,昨儿个高烧说胡话,一直喊孩子,啧啧,还是你们会玩,演得可真绝,听说把她最后那点念想都掐灭了?” 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随后又一个猥琐的声音说道: “可不是,她就跟丢了魂似的,一天没动静了。要我说,不如……”
“闭嘴!老大说了,这人不能真弄死,也不能碰坏,有大用!” 尖细声音厉声制止。
谈话声渐渐低下去,语璃知晓,时机到了。
“你……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哈哈哈哈,我看你是死到临头产生幻觉了吧。”将手里的鸡腿一丢,妖灵上前一步继续嘲讽,“我们个个长命百岁。”
“呸呸呸,我们是千岁。”
“傻子,学人说话学傻了吧。”
几个声音混杂在一起,却说出了重要的情报。
他们在学人,潜移默化受到了影响,所以她被关在了人间。
“你们难道没感觉喉咙痒痒的?脉搏逐渐跳得越来越快吗?”用尽力气,语璃开始了计划。
看守面面相觑,转而哈哈大笑。
“你糊弄谁呢?”
“我都这样了,还能糊弄什么,当然是有一个算一个,带你们下地狱。语璃声音平静,语气却十分笃定,“反正我都要死了,早死晚死,不如带你们一起死!”
“这疯婆娘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其中一个看守摸了摸喉咙,真觉得有点痒痒的。
“乱说,别被她唬到了。”
“还没发现吗?”语璃冷笑,“我可是把东西撒在了你们一进门就碰到的东西上。
“有没有,你很快会知道。” 语璃缓缓地,将手中的护身符慢慢摊开。
“你?”暴躁看守一愣,“你难道?”
“是啊,我是人,没有神通广大的能力,所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不过看来你们也不怎么样,这毒,好玩吗?”
语璃的肚子上受到猛烈的一击,倒在地上。
三个守卫看着指间正在慢慢变黑,恐惧涌上心头 。
周遭空气似乎更阴寒了些许,皮肤隐隐有些刺麻。
“你把这毒涂在自己的身上,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横竖我都要死,黄泉路上也不孤单。而且我是医师,你们可能比我先烂掉。”
“你疯了?老大不会放过你!” 暴躁看守又惊又怒,想上前夺符,却又忌惮。
“老大?” 语璃轻笑一声,“叫他来啊,我看他也未必能解开这毒。”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暴戾的妖气汹涌而至。来的不止一人,为首的气息强悍阴沉,应当就头目,一个脸上有疤的蜥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