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之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手机在床头嗡嗡直响,不是电话,是一刻不停的消息通知,震得她耳膜都有些发麻。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解锁一看,全是秦菲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江大网红,起了没?】
【出来,陪本宫逛街!】
【我跟你说,今天陈玺去隔壁市谈项目了,没空盯着我,我可算是解放了!】
【回话呀,你在干嘛?】
【喂喂喂!在干嘛?】
【出名了就开始摆谱了是吧?】
【小心我把你光屁股照爆出去,让你更火一点!】
【回话回话回话回话回话回话(×100)】
“我的妈……”江瑾之快速扫了一眼,一整页的“回话”看得她眼花缭乱,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字回复:【祖宗,刚醒。】
秦菲秒回:【你懒死得了,都快中午了还不起。算了算了,你赶紧收拾一下,我现在就去接你。】
江瑾之:【你怀着就别开车了,我去接你。】
秦菲:【那也行,我在家等着。你快点啊,我急,今天非要好好逛个爽不可!】
江瑾之:【知道了知道了。】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起来洗漱。
走到客厅时,顾清秋正站在餐桌旁,见她出来,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醒了?我买了豆浆油条,过来吃。”
江瑾之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穿着宽松的睡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不由得在心底感慨:不愧是当了妈妈的人,人妻味更浓了。
她压下想要从背后抱住她的冲动,随口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困吗?”
还行,月月醒得早。”顾清秋盛了一碗豆浆,放她面前,“小孩子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也就起床的时候稍微难受了一会儿,洗了把脸,就清醒了。”
江瑾之笑了一下,没再多说,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包裹着内里的绵软,酥油味儿在口腔散开,越嚼越香,好吃。
月月刚好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江瑾之,立刻仰起小脸笑:“姑姑早!”
“早啊,月月。”江瑾之也朝她笑了笑。
吃了一会儿,江瑾之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顾清秋:“对了,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晚点才能回来。秦菲喊我去逛街。”
顾清秋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舍,轻声问道:“要很晚吗?”
“不到天黑她估计是不会尽兴的。”江瑾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秦菲可是憋了很久了。
顾清秋靠在灶台边,询问道:“那我和月月,能在这等你回来吗?”
江瑾之在脑子里简单转了一圈:她们从昨晚开始,就已经算重新在一起了,那这里,就该是她们共同的家。逻辑通。
她抬头看向顾清秋:“这需要问我吗?”
顾清秋的心被轻轻戳了一下,一股暖意漫开。这说明,她赖在江瑾之身边,再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了。不,现在不能叫“赖”了,是理所当然,她们本就该住在一起,朝夕相伴,起码江瑾之心里已经是这么认为的了。
她没说话,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硬生生把笑憋回去,声音压得一本正经:“那你早点回来,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江瑾之刚喝进嘴里的豆浆,差点没喷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放下碗,抬眼瞪向顾清秋,她感觉这人是故意的。
果然,顾清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那个表情翻译一下就是:怎么了吗?人家只是乖乖等你回家。
江瑾之看了她几秒,很快就想到了反制的招数。
“知道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拐着弯叫了一声,“嫂嫂~”
顾清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你叫我什么?”
江瑾之已经站起身,朝着客厅门口走去,头都没回。
“嫂嫂啊。”她一边穿鞋一边说,“你不是月月妈妈吗?我不是月月姑姑吗?我叫你嫂嫂,不犯毛病吧?”
顾清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床下是姑嫂,床上是妻妻?这人还真是,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江瑾之提着包,拉开门,又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走了,嫂嫂。”
门关上了。
顾清秋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好一会儿没动。
江瑾之走到车位发现空空如也,才想起来她的车还在医院停着。
她停职那天,是顾清秋接她走的,车压根就没开回来。
江瑾之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转身,折了回去。
门铃响了两声,顾清秋来开门,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落东西了?”
“车钥匙。”江瑾之伸手,“我车还在医院。”
顾清秋‘哦’了一声,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给她,顺口报了停车的位置。
江瑾之接过,“你那车好开吗?”
“还行,挺稳的。”顾清秋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没开过,问问。”江瑾之晃了晃钥匙,“回见,嫂嫂。晚点让我哥回来疼你。”
门关上的瞬间,她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顾清秋恼怒的声音:“……江瑾之!”
江瑾之笑着走进电梯,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真是心情愉悦的一天,愉悦到她都想吹两句口哨了。
……
顾清秋那台雷克萨斯确实好开。
江瑾之调了调座椅,系上安全带。车子一启动,车厢里就漫开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气,不是市面上那种甜得发腻的车载香薰,而是温润的木质调混着一丝鲜爽柑橘,闻着安神,又持久不散。
座椅皮质软而细腻,包裹感刚好,不松不垮。悬挂调得舒服,过减速带几乎没什么颠簸。整台车,都透着一种被人细心打理过的妥帖。
她忽然想起秦菲常吐槽她的话:“你那车,除了能开,没一处能看。车是人的脸面,你懂不懂?”
她不懂。
她对车子、对房子,态度一致,就是个代步工具而已,安全好用就行。
车停在秦菲家门外,江瑾之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人就匆匆出来了。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秦菲目光先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哎哟,换车了?”她啧啧赞叹,“这内饰,这挂件,这香味,有品啊江瑾之。你转性了?终于知道精致两个字怎么写了?”
江瑾之稳稳打着方向盘,语气平平淡淡,心里却偷偷冒起一点小得意。
“不是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