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一愣：“那谁的？”

“顾清秋的。”

秦菲安静了两秒。这才过去多久？就借上车了？

“你们啥情况？”

“算是复合了吧。”

秦菲侧过身，更惊讶了：“这就复合了？”

“嗯。”

秦菲上下打量她几眼。

这个发展进度有点离谱了，而且这人现在浑身透着一股……她也说不上来，就是那种，看着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为了验证猜想，秦菲忽然坐直，够着脖子往江瑾之衬衫领口里面瞟。

江瑾之低低 “啧” 了一声，抬手把领口拢紧。

还不给看，那就是心虚。秦菲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往椅背上一靠。

“果然啊。”她装模作样摇摇头，调侃道：“一个死缠烂打，一个嘴硬心软，早晚的事儿。”

“……”

“没出息玩意儿，这么快就让人家攻略了，我以为你得撑个一年半载的。”

江瑾之依旧没接话。这个话茬，她讨不到好，除了被嘲讽还是被嘲讽。她有自知之明，所以干脆当哑巴。

秦菲见她不辩解，觉得没趣儿，也就不提了，反正早有预料，也早就骂过了，都是白费力气。

她放松下来，长长吐了口气。

“今天陪我好好逛逛，我快憋疯了。好不容易把那货盼走，偷跑出来透气，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江瑾之侧头看她一眼。陈玺有多宝贝秦菲，她心里清楚，但黏到这种地步未免太过了。也亏得秦菲这个性子，还能忍到现在。

“他管你这么严？”

“也不是管。”秦菲想了想，“就是太紧张。他在跟前，我走两步他要扶，喝口水他先试温度，上个厕所久一点，他都在外面敲门问有没有事。”

“就，做什么他都要掺和，唠唠叨叨一大堆，他一掺和我就烦。反正不愿意跟他出门，跟别人出门他又总查岗，各种不放心，劝我早点回来。”

江瑾之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哪是烦，分明是秀。

把车停进商场地下车库，刚进电梯，秦菲就已经盘算开了。

“楼上新开了家高奢，听说有一批限量专供，得看看怎么个事儿。包都背旧了，正好多挑几个换着用。还有我之前看中的那条项链，陈玺非说等我生完再买，今天我自己买，本宫的底气，犯不着等他给。”

江瑾之笑着应：“行，今天你说了算。”

“看吧，我还是愿意跟你出来，他在旁边就只会管东管西，张口就是‘累不累，网上买吧’‘你列个清单，我去给你买回来’。” 秦菲翻了个白眼，“我要的是这个吗？”

“我要的是喜欢就立刻拿到手的痛快。让我列清单？我什么都不缺我列的出来吗？他根本不懂逛街的乐趣。”

江瑾之只是笑，没再接话。

高端商场人少，服务也周到。秦菲一进门就被导购认出来，热情地请进VIP室，茶点水果摆了一桌。

江瑾之只负责一件事：陪逛，给意见。

“这件好看吗？”秦菲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好看是好看。但颜色有点太嫩了，不太衬你气场。”

“有道理。”秦菲换了一件，“这件呢？”

“这个行，料子好，也不勒肚子。”

秦菲果断拿下。

接着是包包区。秦菲扫货的架势跟不要钱似的。限量款，拿下；新配色，拿下；配货的丝巾，顺手的事儿，统统拿下。

到护肤品柜台，她直接把当季新品各要一套。

江瑾之忍不住说：“你脸没那么大。”

秦菲斜了她一眼：“我收藏，不行吗？”

江瑾之无言以对。

珠宝店，那条惦记许久的项链终于戴上脖子。秦菲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我眼光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江瑾之点头，“跟你今天这身还挺配。”

秦菲大手一挥：“包起来。”

从珠宝区出来，江瑾之手里已经拎满了。秦菲回头看了一眼，有些过意不去。

“给我几个？”

“不用，看着多，其实都不沉。”江瑾之避开她伸过来的手，“你逛你的就行，不该碰的别碰。”

秦菲笑出声：“江瑾之，你这样显得我很不是人哎。”

“知道就好。”

两人说说笑笑往电梯走。

回到车里，江瑾之把东西放到后座。秦菲挺着肚子走了这么久，确实累了，整个人往副驾一瘫。

“累死了。”她揉着肩膀，“下一站，美容会所。我约了孕期护理，正好放松放松。”

江瑾之发动车子：“行，地址发过来。”

车子驶出商场，汇入车流。开过一条街，红灯亮起，车子停下。江瑾之目光随意扫过路边，身体忽然一僵，猛地坐直。

路边一家金店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姿挺拔，正低头跟身边的女人说话。女人容貌漂亮、打扮精致，挽着他的手臂，低头看着腕上的金镯轻笑。

举止自然，亲昵无间。

那个男人，正是秦菲口中片刻不离的粘人精老公，陈玺。

江瑾之脑子一空，下意识看向副驾。秦菲正低头看手机，神情专注，像是在回工作消息，毫无察觉。

她再望向窗外，那两人已提着购物袋往另一个方向走，就快要消失在人群里。

只犹豫了一秒。

“菲菲。”她轻轻拍了下秦菲。

秦菲头都没抬：“嗯？”

“你看那边。”江瑾之抬了抬下巴，“那个人，是不是陈玺？”

秦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语气轻松得不以为然：“怎么可能，他跟我说最快也得明天才……”

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定格在了看清那两道身影的一瞬。

绿灯亮起，后车喇叭不耐烦地一声接一声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