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瞬间进入“社会你秦姐”模式。
“首先——‘顾清秋，你给我听清楚，以后别他妈出现在我方圆五百米内，我看见你一次恶心一次’。”
“然后——‘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我会感动？别做梦了，我只会觉得你可怜又可笑，舔着脸往上贴的样子真够贱的’。”
“再然后——‘你当年甩我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现在这副嘴脸算什么？后悔了？晚了！我告诉你，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都嫌脏了眼睛’。”
“最后，绝杀——”
秦菲眯起眼睛，一字一顿：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从来没见过你这个人。’”
她说完，往沙发上一靠，摊手：
“这才是分手该有的样子。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让她彻底死心。你那是在干什么？撒娇呢？调情呢？”
江瑾之听得目瞪口呆，脸色都变了。
“怎么样？”秦菲看着她，“学会了吗？下次她再来，你就照这个说。”
“可是……”江瑾之有点语无伦次，“要是……要是被这么骂，那得多……”
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心口就一阵发紧。
“不行……”江瑾之摇头，跟拨浪鼓似的，“我做不到。”
“做不到？那简单啊。”秦菲笑，“我亲自出马，保证一次到位，让她这辈子看见你就绕道走。”
“不行！”
江瑾之直接从凳子上弹起来。
秦菲被她这反应吓得往后一缩：“你抽风啊？”
“不行！”江瑾之又说了一遍，声音都劈了，“绝对不行！”
秦菲看着她那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愣了两秒。
然后往沙发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
完犊子。
果然跟苏瑾说的一样。
没救了。
之后秦菲骂了她足足二十分钟。
从顾清秋当年的“罪行”讲到江瑾之“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没出息，从“恋爱脑的十大危害”讲到“明知是火坑还往里跳的愚蠢行为”。
逻辑严密，言辞犀利，连苏瑾都听得直咋舌。
江瑾之全程低眉顺眼，说什么都点头，做鹌鹑状。
苏瑾一边附和“骂得好骂得妙”，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江瑾之：别顶嘴！气着菲菲你担待不起！
江瑾之当然不敢顶嘴。
一怕秦菲真动了胎气，二怕她一气之下亲自去找顾清秋——那场面她都不敢想。
发泄在她这，总好过出去惹事。反正秦菲刀子嘴豆腐心，骂完了也就消气了。
她全盘接收，一点没动摇。
秦菲骂累了，靠在沙发上喝水，看着江瑾之那副“任你骂我不还口”的样子，彻底没了脾气。
“你这人……”她气笑了，“怎么骂都骂不动，属王八的？”
她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搁，盯着江瑾之。
“为了她，至于吗？她配吗？”
江瑾之抬起头，老实巴交地笑了笑。
“不是为了她。”
秦菲一愣。
“是气到你，我过意不去。总得让你把火撒出来，不然对宝宝不好。”
秦菲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信她个鬼。
苏瑾在旁边看着，眼珠一转，开始救场。
“哎哟，说到宝宝——”她突然拔高音量，一脸惊喜地转向秦菲，“菲菲，我前两天刷到，爱马仕新出了一款婴儿毯，那个材质，软得跟云朵似的！”
江瑾之立刻抬头，眼神都亮了——救星！
“买！”她接话飞快，生怕慢一秒，“必须买！菲菲宝宝的第一个婴儿毯，我包了！”
秦菲斜她一眼，没说话。
苏瑾继续加码：“好像还有配套的连体衣，也是那种软乎乎的，穿上跟个小糯米团子似的。”
“买！买一套！”
“哦对，还有同系列的小围兜，上面印着小熊还是小兔子的，可爱得不得了。”
江瑾之嘴角抽了抽，瞄了眼秦菲——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咬咬牙：“……买！”
苏瑾还要继续“推荐”，江瑾之赶紧告饶：“苏大夫，口下积德……我未来俩月工资都搭进去了。”
苏瑾这才笑眯眯地转向秦菲：“秦老爷，您看——这认罪态度，这赔偿力度，要不咱就……高抬贵手？”
秦菲斜睨着江瑾之，又看了看苏瑾。
终于被这一唱一和给弄得没了脾气，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放了吧。看着碍眼。”
江瑾之长出一口气，正要起身告辞，秦菲却忽然开口。
“站住。”
江瑾之屁股刚抬起来，又坐回去了。
还没完呐？
秦菲盯着她，这回语气没那么凶了，但认真起来了。
“江瑾之，你是真的放不下她吗？”
江瑾之愣了一下。
“……嗯。”
秦菲和苏瑾对视一眼。
然后秦菲长叹。
“行吧。”
她语气软下来，跟刚才那个骂人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那也别在这儿别扭了。看清楚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就大胆去做。畏首畏尾，那就不是你了。”
苏瑾在旁边点头：“就是，大不了就是再被伤一次呗，然后再疗伤，反正你有我们俩呢，怕什么？”
江瑾之看着她们，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两个人，刚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骂是真骂，护也是真护。
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嗯。”
秦菲看着她的样子，嫌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煽情，看见你就来气。”
苏瑾立刻站起来，撸袖子作势赶人：“听见没？秦老爷发话了。”
江瑾之立马往后蹦了两步，一边往门口溜一边回头：“好好好，不劳您二位动手，我自己走，自己走。”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闪出门外了。
……
星锐科技，总监办
顾清秋对着面前的新一代“注精器”成品和报告，眉头微蹙。
桌上那东西外形与市面上常见的插入式情趣用品类似，但拆开来看，内部结构复杂得多——恒温模块、微型泵送装置、压力传感器、酸碱度监测探头……小小的空间，硬生生塞进了十几个精密元件。
工程师小杨站在旁边，汇报着测试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