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dioFlex 3.0可降解心脏补片（使用评价及建议）

她抬头问业务员：“你们星锐……还有这个型号的货？”

业务员凑过来看了一眼，“咦”了一声，随即摆摆手：“这个应该是系统导数据的时候导错了。我们公司目前没正式供应这个型号给滨一院，您不用填。”

江瑾之点点头，没再追问。

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她填完表格，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秦木苒的电话。

“秦总，问你个事。CardioFlex 3.0可降解心脏补片，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秦木苒明显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没事了。”江瑾之挂了电话。

也是。秦木苒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如果真是她做的，怎么可能藏着掖着？恨不得摆到明面上，让她清清楚楚欠下这个人情。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顾清秋。

可她怎么知道自己需要这个？

江瑾之转身回到护士站，刚才那位业务员还在整理资料。

“请问，”她声音平静，“你们顾总监……今天来医院了吗？”

业务员抬起头：“顾总监？来了，这会儿应该正和李院长在会议室谈事情呢。”

……

李副院长和顾清秋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江瑾之。

两人都是一愣。

李副院长先笑起来：“瑾之来得正好，我正要去表扬你呢！听说你用自己的渠道搞到了急需的耗材，完成了那台高难度手术，很不错！那家人感谢信都写到卫健委了，今天下午还要来送锦旗呢！”

说到“搞到耗材”那块，江瑾之下意识地瞥向顾清秋。后者微微垂着眼，嘴角却掩不住地向上弯，那幸福的表情，仿佛被表扬的是她自己。

“应该的。”江瑾之语气谦和。

“知道你低调，但这事儿必须好好嘉奖，反正……哎，我接个电话啊。”李副院长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匆匆离开。

走廊里只剩她们两人。

“你跟我过来。”江瑾之转身往安全通道走。

顾清秋安静地跟上。

楼梯间里光线偏暗，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细长的条。

江瑾之转过身，看向顾清秋：“那个心脏补片，是你搞到的，对吧？”

“……对。”

“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

“听谁说的？”江瑾之盯着她，“我怎么不知道，咱们俩的共同联系人里还有‘叛徒’呢？你开小号卧底进我好友列表了吧？”

“我没有。”

“那你怎么看到我朋友圈的？”

顾清秋抿了抿唇：“看不到。你不是已经给我拉黑了……”

“那我以后不发了。”

“别呀……”

“你不是看不到吗？”江瑾之反问，“那我发不发，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清秋低声承认：“……能看到。”

“你朋友圈没设隐私，陌生人可以看三条最新动态。”顾清秋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我每天都会用工作号……去搜你。”

江瑾之一时没反应过来：“每天？”

“对，每天。”顾清秋点头，“这五年来，每一天，我都会看。”

江瑾之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监视了我五年？”

“不是监视，是关注……这是我唯一能知道你消息的渠道。”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别屏蔽掉我行吗？就当……这次帮忙的酬劳。”

江瑾之当然知道这次“帮忙”顾清秋得费多少心思。而她索要的回报，居然仅仅是“别屏蔽她”？其实她是若不帮这个忙，也不会暴露。

还真是……

“你蠢不蠢？”江瑾之忍不住道，“要是我根本不领情，转头就把朋友圈全锁了，你后不后悔？”

“不后悔。”顾清秋答得很快，很肯定。尽管对于江瑾之说“要锁朋友圈”的事，她脸上分明闪过了一丝不情愿。

“只要你有需要，我会拼尽全力去做。只要能帮到你，我怎么样都行。”她顿了顿，还是轻声补了一句，“但我还是不想你锁朋友圈……”

江瑾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像只生怕被主人赶出门的小狗。

居然……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江瑾之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她有点恼，恼自己竟然还会被这人影响，恼自己居然还会觉得她“可爱”。

她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硬了几分：“你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装给谁看？你以为我会心软吗？”

“不是为了让你心软，”顾清秋摇了摇头，“不然我也不会瞒着你……怕你发现了，就屏蔽我。我只是真心想帮你，想看你过得好。仅此而已。”

江瑾之沉默了。

“这次……谢谢你，你拯救了一个生命。”她语气难得温柔了些，却也伴随着疏离，“但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希望你有点自觉，不要做无用功。”

“顾清秋，我们不可能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楼梯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清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论可不可能，她都要这么做。

当年江瑾之跟她表白时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接不接受，是你的自由。你可以永远不给我答案。

如今，也是一样。

她爱江瑾之。

江瑾之接不接受，是江瑾之的自由。

而她，也可以永远不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