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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在身边,魂却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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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班级,江瑾之还是心神不宁。

心里更像堵着一团火——顾清秋宁愿用分手威胁,也绝不让她知情。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她答应过不追问、不插手,可没答应不调查。这么大的事,她总得弄清楚来龙去脉。

她在搜索框输入“滨江市化工厂爆炸”,很快跳出了一排旧闻报道。时间显示是2000年。

她点开最详细的几篇。

“明辉化工厂重大爆炸事故”

“事故原因为实验操作不当,引燃实验室,引发连锁爆炸……”

“主要责任人顾长风在事故中当场身亡……”

江瑾之继续往下翻。

“经查,实验室安全负责人周志远,为节省空间,长期在实验室内违规堆积远超安全标准的易燃易爆物。”

“周志远对违规事实供认不讳,因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入狱。”

周志远。

江瑾之盯着这个名字,脑子里迅速闪过另一个名字——周明哲。

这绝不是巧合。

她退出报道页面,又搜了“明辉化工厂”。资料显示,这家厂主要做工业炼化工艺,规模中等,在当年算是技术比较前沿的民营企业,现已停产。

接着,她搜了“顾长风”。

这次信息更少,只零星提到他是某大学的化学教授,主攻方向是催化剂改良与应用。

江瑾之之后又断断续续搜了很多。

她尝试查找当年的案件卷宗、开庭记录,甚至翻了一些地方志和行业旧闻。可二十六年的时间像一道厚厚的屏障,把许多细节都冲刷得模糊不清。

网络上的信息零零碎碎,大多只是重复那几句结论性的报道,更深的内情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悄然抹去。

几次搜索无果后,她盯着屏幕上那些大同小异的文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越是查不到,越说明当年的事不简单。

江瑾之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疑点太多了。

一场化工厂爆炸,只死了顾长风一个人?实验室里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连受伤的都没有。

而且他研究的催化改良课题,按理说不算高危,就算违规存放了大量易燃物,爆炸也该有逃生时间,怎么会当场死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像事故,更像……谋杀。

她想起顾清秋奶奶偶尔神志不清时说的胡话:“别碰那些危险的东西……”

如果顾长风当年掌握了一项重要技术呢?被人眼红、记恨,甚至想剽窃研究成果?

而周志远对违规事实供认不讳,案子结得异常顺利。爆炸原因、责任认定,几乎都是他一面之词。没有深入调查,没有排查其他可能——就像有人急着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替罪羊。

这三个字浮现在江瑾之脑海。

如果周志远只是被推出来顶罪的,那真正的凶手是谁?背景有多深?深到能让一桩人命关天的爆炸案,在短短时间内就被定性、结案,甚至二十六年过去,依然查不到更多细节?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顾长风死了,周志远也早就刑满出狱,周明哲查这件事,或许是为了给周志远翻案。那顾清秋呢?不惜以身犯险,仅仅是为了真相?

他们到底查到了什么,才会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坐不住?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但每一个疑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当年那场爆炸,绝不是报道上写的那么简单。

江瑾之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时候苏瑾风风火火地凑了过来,气鼓鼓地拍她肩膀:“气死我了!发什么呆呢你?”

江瑾之吓了一跳,思绪被打断:“怎么了?”

“我早餐被偷了!”苏瑾一脸愤愤,“本来昨晚为了减肥就没吃什么东西,今早特意点了豆浆包子,等我下去拿,没了!我去表白墙挂那个偷外卖的狗,结果你猜怎么着?一连刷到好几条,全在说自己外卖不见了!”

“妈的,惯犯!”她越说越气:“这些人是不是活不起了啊?”

江瑾之原本只是听着,直到“不见了”三个字钻进耳朵——

她浑身微微一震。

不见了。

奶奶也说过这句话:“后来人就不见了。”

不是“死了”,是“不见了”。

如果顾长风当年没有死呢?如果那场爆炸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障眼法,真正的他被悄无声息地带走,囚禁在某个地方,被迫用自己的研究成果……替对方做事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都串起来了。

为什么案子结得那么草率,为什么爆炸细节模糊不清,为什么周志远甘心顶罪,为什么顾清秋和周明哲时隔多年仍执意追查,为什么对方现在突然要出手……

因为顾长风可能还活着。

而他现在……

江瑾之想到那张写着化学符号的贴纸。

逃出来了。

江瑾之心里大致有了猜测,对顾清秋的处境也理清了几分头绪。

她没声张,私下联系了安保公司,选了信得过的人手,在顾清秋学校附近安排了两组轮班的盯梢。吩咐得很细:一旦发现形迹可疑、反复踩点、或试图接近顾清秋的人,不用犹豫,直接控制。但强调——尽量不要惊动她本人,保持距离,安静处理。

安排妥帖后,她才觉得胸口那团堵着的气稍稍顺了些。

这事她没打算告诉顾清秋。以她现在草木皆兵的状态,知道了怕是得原地炸毛。

江瑾之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找补:这哪算插手,顶多算……提供一点“安保服务”。在外围清清场、挡挡不速之客,又没触及核心,总不算插手吧?

就像下雨了帮人撑个伞——伞是我的,我乐意举着,你只管走你的路。

嗯,合情合理。她点点头,成功说服了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一派风平浪静。

江瑾之雷打不动地接送顾清秋上下班,时间掐得比上课铃还准。

除此之外,她几乎把顾清秋“禁足”在了家里——家庭采买全由她包办,要么自己去超市,要么干脆点外卖送货上门。

顾清秋起初还想争辩:“不用特意跑……”话没说完,就被江瑾之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堵了回去。

“听我安排。”江瑾之只说了这么一句,顾清秋便抿了唇,不再多言。

很快进入期末复习阶段,江瑾之自己也忙成了陀螺。

笔记要整理,课题报告要赶,实验数据要核对,但不管多忙,她都没落下过一次接送。

有时江瑾之来接顾清秋回了家,转头又要回学校,顾清秋看她来回折腾,忍不住说:“我自己回去也行,就这一段路……”

“不行。”江瑾之总是摇头,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说好了我接,就我接。”

她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虽然安排了人盯着,可到底不比自己亲眼看着来得踏实。每次把顾清秋安全送到家,关上门,她才觉得这一天真正能松一口气。

直到某个下午,她正在图书馆赶报告,手机震了。

是安保那边的人打来的。

“江小姐,逮到一个人。莫名其妙在校门口转悠一下午了,还试图跟门卫打听顾小姐,被我们按住了。怎么处置?”

“人在哪?”

“老仓库,按您吩咐,没惊动顾小姐。”

“我马上到。”

一处废弃仓库里,光线昏暗。

江瑾之走进去时,那人正被反绑着手坐在地上,嘴里塞了布条,看见她进来,周围的人都喊“江小姐”,他眼神一下子慌了,拼命往后缩。

安保负责人上前扯掉布条。

那人咳了几声,立刻嚷起来:“你们什么人啊?凭什么抓我!”

江瑾之没说话,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他几眼——三十出头,邋里邋遢,眼神飘忽,看着就像街边混日子的。

“谁让你来的?”

“什么啊?我就是路过!不信你们查监控!”

“路过了一下午啊?”江瑾之笑了笑,“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我再问一遍,谁让你来的?”

那人眼神闪烁:“我……我就是收钱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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